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六行:书者须当众宣。第七行:谁敢赖帐,明日断舌。李全咽口水:“这不是律,是kanren啊。”小锦鲤收起笔,目光扫过一排排站着的南学人。“你们不是来讲字的。”“是来讲人的。”“你们要的是命由自讲,不是律由共修。”“那你们讲,讲够了,写下来。”“我看看你们讲得是不是你们想死的方式。”沈济清没吭声,背后有人开始低头擦汗。讲的不是字,是胆。小锦鲤起身,声音平稳。“你们从外头进来,说什么百姓有梦,说什么自立其律。”“可你们站在宫里,有没有问过宫里的死人想不想听你们这几句?”“你们说梦是真。”“那梦楼十二年前的火,是谁烧的?”“你们说律能救命。”“那张三舟死在哪儿?”“你们要问我一句——谁能定命。”“那我也问你一句——你梦里的那个‘你’,是不是你?”“你能认出来吗?”她最后一句说完,掀起袍摆就坐回椅上。“今儿先到这。”“纸我会收。”“明天我来念。”“我念的不是字。”“是你们自己送来的命。”听证会第一天结束,宫里谁都不敢议论。说得多的人被记了名,说得少的人反倒被留了名单。沈济清那群人从旧政殿退出来后,全都脸色不太好看。他们带来的三千条律文副本没人碰,反倒是慈安宫贴出去的那一页“写定七问”,被人偷偷抄了好几份,连翊坤宫的厨子都跑来问李全:“太后是不是要sharen?”李全没搭理他。真要杀,不用问。小锦鲤第二天没急着进殿,而是让人支了三张桌子,一张放东,一张放南,一张放西,中间摆了三口一样的盆,盖着。人一到齐,她一句废话没讲,直接抬手掀盖。第一口,是米水,清得能照人。第二口,是白羹,看着滑,底下沉着渣。第三口,什么都没有。空的。她站在三盆前,看着南学派那帮人一动不动,说:“你们不是说律能救命?”“你们不是说梦可自证?”“那就试。”“我不看文,我不听理,我只给三种——”“谁说得多,就给他第一盆。”“谁说得滑,就给他第二盆。”“谁不认错的,就去拿那空盆。”她话一落,现场没人说话。过了半柱香,有人小声说:“这是考我们?”她点点头:“是啊。”“你们不是说自己梦里能见未来?那我现在让你选,你选哪盆?”沈济清站在最前头,没动。小锦鲤点了他一下:“你来。”他看了三盆,指了中间那一盆白羹。“我要第二盆。”小锦鲤手一抬,让人盛了一碗递过去。沈济清刚接过,还没喝,一股怪味就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