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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面无表情地拉上窗帘,开始写今天要写的论文。五个小时后,我再次掀开窗帘一角。江鹤里依然站在那里,雨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曾经意气风发的样子荡然无存。手机又响了:“我知道你恨我,但请给我五分钟,就五分钟。”我看了他很久。最终,我拿起伞走下楼去。推开公寓大门的瞬间,江鹤里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向前迈了一步,又停住,像是怕惊跑我。“声梨”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谢谢你肯见我。”我站在屋檐下,与他保持着距离:“有什么事快说,我还要准备论文。”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我错了,声梨。错得离谱。这三个月,我每天都在想你”“想我什么?”我打断他,“想我怎么替你挡酒?想我怎么随叫随到?”江鹤里拼命摇头:“没有!我想起你第一次替我挡酒时,明明自己酒量很差,却硬撑着喝下那杯酒的样子,想起你每次约会都提前半小时到,怕耽误我一分钟”“如果你只是说这些,请回吧。”我冷冷地后退一步,“七年,江鹤里,我给你七年时间看清这些,你却只在我离开后才想起来?”“因为我太蠢了,声梨。我以为你的好是理所当然的,直到失去后才知道”他的声音哽咽了,“才知道我有多爱你。”“爱?”我冷笑,“你连酒精过敏都是骗我的,现在跟我说爱?”江鹤里突然跪了下来,在积水的路面上。路过的行人投来诧异的目光,但他毫不在意:“我知道我配不上你的原谅。但求你,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这次换我来等你,换我来付出。”我轻轻笑了笑,转身离开:“你别来打扰我,就是最好的道歉。”说完,我转身要走,他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声梨,求你”他的声音哽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什么都愿意做”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弥补?好啊,那你现在就去喝一瓶白酒,然后去医院洗胃。这样我们就算扯平了。”他的表情凝固了,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怎么?不敢?”我冷笑,“看来你的‘悔改’也就这种程度。”江鹤里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没再与他说话,而是回到公寓。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透过玻璃,我看到江鹤里依然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雨水冲刷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