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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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江知衍没有去甲板看星星，而是选择去邮轮顶层的露天酒吧坐坐。来到露天酒吧，一股混杂着咖啡、酒精、雪茄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收紧手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是他上船以来第一次主动走进人群密集的场所。他避开热闹的区域，最终选择坐在吧台最角落的高脚凳上。他声音干涩地点了酒单上标注最低度数的那款鸡尾酒。“一杯‘海洋之心’。”他低下头小口小口地抿着，微甜带着薄荷的清凉滑入喉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些。时间接近凌晨时，酒吧的气氛更热烈了些。他身旁空着的高脚凳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坐下来。薛雨薇。她对酒保温和地笑了笑：“一杯尼格罗尼，谢谢。”江知衍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再次泛白。她为什么在这里？巧合？还是故意的？薛雨薇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转过头来搭讪，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整整两个小时，他们没有对视，没有交谈。直到江知衍起身准备离开时，薛雨薇才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一本杂志推到他面前。“昨天看你似乎对天文有点兴趣，这本杂志我正好随身带着，想着要是还能碰到你就送给你看看。”她顿了顿带着点调侃的意味，“看来运气不错。”江知衍的目光落在那本崭新的杂志上，拒绝的话最终咽了回去。他缓慢伸出手杂志拿起来，“谢谢。”薛雨薇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等等”薛雨薇停住脚步，有些诧异地回头。江知衍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你可以再讲讲猎户座吗？昨晚光线不太好。”薛雨薇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当然！猎户座的故事和结构都很有意思。”他翻开杂志，带着久违的求知欲：“这个是参宿四？”薛雨薇的眼睛亮起来，“没错！你对天文也有了解？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两人相谈甚欢。直到酒保带着歉意过来提醒：“先生，小姐，抱歉，我们要打烊了。”江知衍合上那本被翻看了许多页的杂志，脸上竟有些意犹未尽。薛雨薇也笑着站起身，眼中同样带着未尽的光彩。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甲板上，海风吹在江知衍微微发烫的脸颊上。气氛一时有些微妙。薛雨薇目光坦荡而真诚地看向他，“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江知衍微微一怔，“知衍。”“知衍”薛雨薇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温暖而明朗的笑容。她顿了顿，语气真诚，“今晚很愉快，谢谢你听我啰嗦了那么久的天文知识。”江知衍的唇角自然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是我该谢谢你，薛小姐。”他微微颔首，“你的‘啰嗦’，很有趣。”薛雨薇笑着点头，没有再过多停留，“晚安，知衍。”江知衍轻声回应，“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