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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靠在病床上,阳光透过纱帘在她脸上洒下温柔的光晕。她活动着刚刚拆掉石膏的手指,在钢琴师专用的复健器械上轻轻敲出一段旋律。“恢复得比想象中好。”医生笑着调整点滴速度:“美容线几乎看不出疤痕,接上的手指神经也在慢慢恢复,坚持复健的话,半年后就能重新弹奏简单的曲目。”我削着苹果,把果皮削成长长一条:“妈,你吓死我了。醒来第一句话居然是问比赛结果?”母亲眨眨眼,嘴角扬起优雅的弧度:“评委后来补发奖杯了吗?《英雄波兰舞曲》我练了整整两年呢。”我们笑作一团,仿佛那些血腥的回忆从未存在。而牢房中。林依依蜷缩在牢房的角落,身上还套着那件已经发黄的“限量版”礼服,手指神经质地揪着头发:“我老公是首富!我是顾太太!你们这些贱民敢碰我!”她突然尖叫,抓起半块发霉的面包砸向墙壁。同监的女囚们早已习惯她的疯癫,只是冷笑。“又开始了。”一个纹着花臂的女人翻了个白眼:“天天首富夫人,结果连卫生巾都要蹭别人的。”林依依充耳不闻,只是对着空气娇笑:“老公,你看她们嫉妒我!快把她们都抓起来!”没人告诉她,顾远晟在男子监区,已经被打得跪在地上刷马桶了。顾远晟鼻青脸肿地趴在水泥地上,颤抖着写完本周的第三封道歉信。“知微,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林依依勾引我,是她妈教唆我!我从来没爱过她们,我心里只有你!”信纸被汗水和血迹浸透,还没等他折好,就被同监的壮汉一把抢走。“哟,又给前妻写小作文呢?”男人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听说你以前让她钻裤裆?”顾远晟脸色惨白,还没来得及辩解,就被一脚踹翻。“兄弟们,今晚教教他怎么钻!”惨叫声被厚重的铁门隔绝,只剩狱警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程昱将一摞信扔进碎纸机,面带嫌弃:“今天的忏悔文学,需要过目吗?”我头也不抬地签着文件:“碎都碎完了,还需要问我?”窗外阳光正好,母亲的钢琴声从楼下音乐厅隐约传来。她复健得很顺利,甚至开始教孤儿院的孩子们弹琴。程昱忽然开口:“林依依的精神鉴定结果出来了,偏执型精神分裂,余生大概率在精神病院度过。”我轻笑一声,端起咖啡杯:“顾远晟呢?”“上周被打断了两根肋骨,现在负责给监狱长擦皮鞋。”咖啡杯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极了母亲钢琴上那枚重新打磨过的冠军奖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