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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恐慌,在深夜来临。朵朵突然全身起了大片的红疹,痒得她不停哭闹,抓挠得皮肤上满是血痕。我吓得手脚冰凉,抱起她就往最近的儿童医院赶。“是急性荨麻疹,诱因不明,需要立刻用药,防止喉头水肿!”医生神情严肃,迅速开了处方。我抓着药方冲到缴费处,却在付款时呆住了。药费元。我身上只有傅尘每天给我的二百块菜钱,根本不够。我疯了一样拿着老年机给傅尘打电话,一遍,两遍,三遍终于接通了。电话那头的他睡意正浓,声音含混不清。“大半夜的,又怎么了?”我压着哭腔,语速极快:“傅尘,朵朵急性荨麻疹,在医院,钱不够,你快转我一点!”我抱着怀里哭得快要抽搐的朵朵,感觉世界都在下沉。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手机震了一下。不是转账,是一条短信消息。傅尘:【过敏而已,小题大做。你找护士要点炉甘石洗剂,十几块钱一瓶,别被医院当韭菜割。】短短一行字,却让我浑身血液都冻住了。韭菜?我的女儿在痛苦挣扎,在他眼里,只是一场可以被计算成本,可以被廉价替代的韭菜。我看着怀里几乎哭到失声的朵朵,一股从未有过的决绝和清醒从心底涌出。我想起我婚前,藏在衣柜最深处的一个小盒子,里面是我工作多年攒下的几张外币卡,还有一台备用的工作手机。结婚后,为了表示对傅尘构建的“纯粹家庭”的投入,我从未碰过。我把朵朵交给一位好心的护士,求她帮忙看护片刻。然后,我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医院,打车回家。我冲进卧室,从衣柜角落里拖出那个落满灰尘的盒子。打开它,我插上那台旧手机的充电线,开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我对傅尘所有的温情都烟消云散了。当我用手机银行跨境支付,将元医药费付清,拿到药的那一刻,上个我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