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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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茜被保释。陆子雄没给我喘息时间，立刻宣布，诗丁头七那天，要为“陆诗丁守护基金”举办启动仪式。地点，是一个刚竣工，尚未通过消防验收的网红基地。全网的头部网红和媒体，都成了他这场人血馒头盛宴的宾客。我拨通沈放的电话。“师兄，城南新建网红基地的所有图纸，结构、电力、安保，全部给我。”头七前夜，我换上工装，背上工具包，潜入黑暗的基地。我不是来破坏，是来“优化”。拿出便携式高精度焊接设备，细微的电流声响起。我修改了消防卷帘门的控制电路，将它从系统独立，接入我的无线控制器。又在舞台的通风主管道上，加装了几个大功率加热器。最后，是那道升降式防爆玻璃墙，我在它的机械卡榫节点上，做了点手脚。外行眼中，一切如常。做完这一切，天已泛白。陆子雄，我为你搭建了一口华丽的铁棺材。诗丁头七，启动仪式现场，人声鼎沸。陆子雄一身黑西装，面容憔悴，葛茜在他身边，扮演着贤内助。他的父母坐在前排，一脸悲痛地接受安慰。我戴着口罩，混在媒体记者中，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直播开始。仪式高潮，陆子雄按下一个按钮，舞台中央，全息投影“复活”了我的女儿。诗丁穿着白色连衣裙，影像模糊，恬静可爱。陆子雄走上前，对着女儿的虚影，开始了声泪俱下的独白。“丁丁，爸爸对不起你”“爸爸只是想让你更坚强”他哽咽着，将罪责全推给被收买的教官，把自己塑造成被蒙骗的悲情受害者。全场动容，直播间刷满了“陆爸不哭”，打赏特效淹没了屏幕。我胃里一阵翻搅。够了。我拿出遥控器，按下了第一个按钮。“轰隆——”一声巨响，基地所有出口，厚重的钢制消防门瞬间砸落！灯光熄灭，现场陷入黑暗和尖叫。紧接着，音响里传出诗丁哀求的哭腔。“爸爸，我好累”“求你，关掉直播好不好”“我跑不动了”绝望的童音在黑暗中回荡，备用灯光亮起。宾客们惊恐地发现，一道透明的防爆玻璃墙已从舞台升起。将陆子雄，葛茜，和他父母四人，死死困在里面。我走到总控台，拿起话筒。冰冷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全场，也灌进直播间亿万人的耳朵。“欢迎来到‘虎爸’陆子雄的最后一场直播。”“主题是：体验。”陆子雄在玻璃后疯狂拍打，惊恐地嘶吼，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我按下了第二个按钮。舞台上方的通风口，吹出滚滚热浪。我将控制台的屏幕转向直播镜头，上面清晰地显示着玻璃囚笼内部的温度。。。数字每一次跳动，都如同一记重锤，砸在陆子雄和葛茜心上。这是诗丁死去那天，训练场的地表温度。我拿出焊枪，走到防爆玻璃前。隔着一层玻璃，看着里面汗流浃背、惊恐万状的四个人。我启动焊枪，蓝白电弧照亮我冰封的脸。“直播，现在开始。”“你们的忏悔，能换来多少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