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9我以为那次偶遇,只是一段插曲。没想到,几天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请问,是林薇女士吗?”“我是,您是?”“我是楚峰的同事。”对方的语气有些犹豫,“他他出事了。”我的心,咯噔一下。“他怎么了?”“他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现在在医院抢救,情况很不好。他昏迷前,嘴里一直念着你和孩子的名字。我们我们联系不上他的家人,只能冒昧打给你了。”我挂了电话,在原地站了很久。去,还是不去?理智告诉我,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不该去。但情感上,我却做不到如此冷漠。毕竟,他曾是我深爱过的人,也是舟舟血缘上的父亲。最终,我还是去了医院。楚峰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浑身插满了管子,奄奄一息。医生告诉我,他伤到了头部,就算能救回来,也很有可能成为植物人。他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前公婆,在他出事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但当他们听到高昂的治疗费用和渺茫的希望后,只是留下了一句“我们没钱”,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楚峰的工友们,凑了一些钱,交了前期的抢救费,也已经尽力了。现在,他成了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我站在病床前,看着他毫无生气的脸,心里五味杂陈。我恨他吗?恨过。但现在,看着他这副样子,那些恨意,似乎也淡了。人死如灯灭。再多的恩怨,在生命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我最终还是用他的名义,给他办了手续,垫付了后续的治疗费用。我不是在原谅他,也不是想和他再有什么瓜葛。我只是想给舟舟一个交代。我不想让舟舟长大后,知道他的父亲,是孤零零地死在医院里,无人问津。我也不想让这段恩怨,成为我和舟舟心里,永远的疙瘩。就当是,为我们那段逝去的青春,画上一个不算圆满,但至少完整的句号。我做完这一切,就离开了医院。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舟舟。一个月后,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楚峰还是没能挺过去。我去给他办了后事。葬礼那天,只有我一个人。他的父母,他的亲戚,一个都没有来。我把他的骨灰,安葬在了一个能看到海的公墓里。我记得,他以前说过,他喜欢海。站在他的墓前,我轻轻地说,“楚峰,都过去了。下辈子,别再做梦了,好好做人吧。”一阵海风吹过,吹散了我最后的一丝执念。我转身,迎着阳光,一步步走下山。山下,舟舟正在等我。他看到我,笑着朝我跑来,扑进我的怀里。“妈妈,我们回家吧。”“好,我们回家。”我牵着他的手,走向我们崭新的人生。过往的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未来的路,还很长。但这一次,我会走得无比坚定,无比坦然。因为我的身边,有我最珍贵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