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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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到留言时，阮周周正陪在奶奶身边。这两周她像回到童年，陪奶奶出席宴会、吃斋、待在书房。以前觉得无聊的事，现在都认真去做。奶奶打趣她越活越小孩。阮周周还剪头发，短短的到肩上，看起来很干练，跟以往的自己完全不一样。偶尔，她会刷到林叶蓁的朋友圈：顾衍参加网球赛的、穿冲锋衣登山对镜头微笑、享受高空跳伞……全是和阮周周在一起时不会做的激烈运动。林叶蓁还会发他们一起游乐园坐摩天轮的照片。夕阳西下，霞光温柔地洒在顾衍锋利的侧脸，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安然。他过上完全和她在一起时不一样的人生。鼻血一滴滴晕开在发光的屏幕上。……这周末是小学周年聚会。原本阮周周是不想去的，怕遇到顾衍会尴尬，可实在执拗不过赵欣然三番五次的微信轰炸。聚会在京辉。刚一下车，阮周周就碰见一群人立在霓虹招牌下跟她挥手。为首赵欣然戴着黑框眼镜，扎着当年的高马尾，冲过来攥住她的手腕：“可算把你盼来了！最近怎样？快说，这么多年了，你到底拿下顾衍了没？”赵欣然是阮周周和顾衍的粉头子。当年情定小食街、课间5分钟对望、终于牵手了……这些谣言都是她口中传开的。阮周周正想开口解释，手腕却被赵欣然猛地攥住，眼睛疯狂往前瞟。她顺势望去——包厢的玻璃门旁，顾衍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顶着一头新剪的短发。旁边站着白裙长发的林叶蓁。他居然吧林叶蓁也带过来了。刚刚还闹哄哄的同学瞬间静下来，目光在阮周周和顾衍之间来回逡巡。赵欣然打破宁静：“快进去吧，已经开唱了。”包厢的彩灯转起来，有人点了首歌。前奏一响，大家冲上去合唱，刚刚的尴尬稍微缓和了。旁边的男生们聚成一团，有意无意地打趣起顾衍和林叶蓁的进度。顾衍一句“别瞎起哄”带过话题。软周周瞥见，顾衍一边和男生们聊天，一边不动声色地将水果盘推到林叶蓁面前。沙发上的同学们，下去接迷路的同学。林叶蓁中途起身去洗手间。包厢门关上的瞬间，环形沙发上一下子空了——只剩下阮周周和顾衍，中间隔着三个空位，彩灯的光在两人之间晃来晃去。顾衍指尖捏着啤酒罐，仰头抿了一口，沉默了几秒，他忽然开口：“剪头发了？”阮周周点点头，齐肩短发，“是的，之前太长了。”忽然音乐切到《同桌的你》，屏幕播放小学合照，运动会合照、礼堂合唱……一帧一帧地轮播着。中间还夹杂着顾衍和阮周周的合照：两人扮白马王子和白雪公主、毕业礼比v、顾衍严肃训她写作业……最后一张被圈成心形。这时林叶蓁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晚到的同学。同学不知情，看着屏幕起哄：“哟，这不是我们顾周吗？”“大学志愿都填一块儿，太幸福了吧！”“毕业就结婚啊？锁死了！”阮周周慌忙起身摆手解释。忽然，顾衍没有预兆地站起来，走向门口，低头吻了红着眼眶呆立门口的林叶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