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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案件审理得很快。证据确凿,铁证如山。徐书雪和乔景天的辩护律师虽然极力狡辩,但在完整的证据链面前,显得苍白无力。法庭上,徐书雪为了减刑,几乎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乔景天。声称自己只是被他蛊惑、胁迫,甚至声泪俱下地描述自己这三十年牢狱多么痛苦,多么后悔,出狱后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其卑劣程度,连法官都频频皱眉。乔景天则从最初的崩溃、否认,到中间的沉默,再到最后庭审时,变得麻木。他听着徐书雪如何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看着台下早已改回张姓、却因为生活困顿而面露怨怼的女儿。以及那个眼神闪烁、似乎也在权衡利弊的儿子,他眼中的光,一点点彻底熄灭了。宣判那天,我去了法庭。最终判决:徐书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乔景天,同样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法槌落下的声音,清脆而冰冷。徐书雪当场瘫软,被法警拖拽下去,口中兀自喃喃咒骂着乔景天“害人精”。乔景天在被带离前,突然回头,在旁听席上寻找着,目光最终落在了我身上。那眼神,复杂到了极致。有悔恨,有绝望,有哀求,有空洞,最终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只是缓缓流下两行浑浊的眼泪。他终于为他的愚蠢、贪婪和绝情,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三十年的夫妻,我送他的最后一份“珍珠婚”礼物,是银手铐和二十年的牢狱生涯。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被带走,心中一片平静。走出法庭,阳光有些刺眼。纪璃靠在车旁等我,递过来一杯热咖啡:“解决了?”“嗯。”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驱散了法庭带来的最后一丝阴霾。“行,那回家吧。甘姐做了你爱吃的菜。”她替我拉开车门。车子缓缓驶离法院。路上,我看到了站在街角、形容狼狈的徐放和张婉。他们似乎想来看看审判结果,却又不敢进去。看到我的车,徐放下意识想上前,却被张婉死死拉住,两人只是用那种混合着恐惧、怨恨和一丝乞求的目光,看着车子远去。后视镜里,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车流人海中。从此,他们是路人甲和乙,与纪氏,与我纪宛白,再无瓜葛。“对了,老太太,”纪璃一边开车,一边貌似随意地说,“我把云顶那套别墅过到你名下了。那地方风水不错,适合养老。省得你看到某些东西膈应。”我微微一怔,随即失笑。这小子…那是当年我送给乔景天的定情礼物之一,也是他最后理直气壮问我要了想送给徐书雪的别墅。如今,物归原主,却已物是人非。“好。”我点了点头。车子驶向纪家大宅,那里不再有虚情假意,不再有算计阴谋,只有真正属于我的、失而复得的亲情和安宁。珍珠婚纪念日,最终以珍珠蒙尘、彻底破碎告终。但也正因为破碎,才露出了里面真正璀璨夺目、坚不可摧的——属于我和纪璃的,父子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