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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一晚,江承宇敲开了训练室的门,手里拿着一份南方小报。“看看这个。”他递过来,指尖点向一则不起眼的短讯。报道含糊其辞,说苏家大小姐苏倩近年来深居简出,精神状态不佳。林羲和的目光掠过那些文字,眼神平静无波。直到看见旁边一张模糊的配图——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背影,是苏倩。之前,苏倩当着她的面打碎了一对母亲送给她的瓷偶。母亲已经离世了,她留下来的物件少得可怜。可当时顾恒没有对苏倩丝毫的责怪,而是来哄她:“碎了就碎了,一个旧物件而已。苏倩也不是故意的。”或许,从那一刻起,他们的感情就如同瓷偶一样,出现了难以弥合的裂痕。只要涉及苏倩,被要求懂事大度的永远是她林望舒。江承宇轻声问:“需要做点什么吗?”林羲和将报纸折好,递还给他:“不用了。她的报应本来就不止于此。”她走到窗边,看着京北疏朗的夜空。“你知道吗?我以前所有的执念都是站到更大的舞台上,证明给所有瞧不起我的人看。后来,又多了一个……牢牢抓住顾恒的爱,我真的以为,付出了,就会得到全部。”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现在想想,真傻。把梦想和价值系在别人身上。”江承宇走到她身边,声音温和而坚定:“现在的你,无需向任何人证明你的价值。”“是啊,”她侧过头看他,眼底多了几分释然。她知道江承宇想说的话,如今,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价值。与此同时,顾恒捏着一份刚收到的内部演出行程表,用力到指节泛白。京北文工团的巡回演出,首席领舞一栏赫然写着林羲和。附带的册子里夹着一张海报,中央模糊的剪影与他心中魂牵梦萦的身影几乎重叠,直觉告诉他,那一定就是林望舒。三年来,顾恒不是没有派人找过她。若不是婚礼当天的事意外惊动了上面,他也不会被强行留在这座城市。但“林望舒”这个名字,连同她这个人,好像都随着那趟驶向京北的火车永远消失。每一次石沉大海的汇报都让他的焦躁更甚一分。这三年,每次苏倩的腿伤将将愈合,能勉强拄拐行走时,便会迎来新一轮的“意外”。这次,苏倩瘫倒在冰冷的水泥地,腿上新绽开的皮肉翻卷着覆盖在陈旧疤痕上。私人医生正战战兢兢地给她重新上药处理。“顾团长,苏小姐这次伤得比较严重,恐怕……”“治好她,”顾恒面露不虞,声音冷硬地砸在地上。“用最贵的药,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太好过。”随后,他吩咐完让手下看好苏倩便转身离去。顾恒已经很久没有回到过他名义上的婚房,那地方让他感到恶心。对他而言,曾经和林望舒一起生活过的房子才是真正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