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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意如岩浆般喷涌而出,烧得我理智全无。
我抓起那把刀,刀尖直指霍砚的心脏。
就在我要刺下去的那一刻,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是谢妄。
他站在我身后,俯下身在我耳边低语:
“小公主,让人就这么死了,你不觉得太便宜他了吗?”
“如果背叛你一次和背叛你无数次的区别都是死。”
“那对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又有什么震慑力?”
我抬眼看他,眼底的猩红未褪。
谢妄说得对。
死太容易了。
我要让他活着,生不如死地活着!
我扔掉刀,反手掐住霍砚的下颚,逼他张开嘴。
将谢妄递给我的子弹,
一颗一颗,硬生生地塞进他的嘴里。
“霍砚,你不是问我凭什么高高在上吗?”
“你不是觉得我得到的一切都很容易吗?”
“好,那现在我告诉你!”
“我从五岁开始就被仇家激a,在冷库里冻了整整两天两夜才捡回一条命!”
“我练刀,是因为在和对家火拼时手抖差点被反杀,是父亲替我挡了一刀才让我活到现在!”
“这二十多年,我经历过无数次、投毒、激a!我身上的每一道疤,都是我在这个吃人的位置上坐稳的代价!”
“你只看到我的光鲜,却看不到我在泥潭里挣扎的时候!”
“而你呢?你所谓的努力,就是靠算计我算计黎家!”
我盯着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霍砚,你不配谈努力。”
“更不配谈尊严!”
“从这一秒开始。”
“你可以向我父亲祈祷,到底什么时候,我能大发慈悲,让你去下面向他忏悔。”
那一刻,霍砚眼里的最后一丝不甘,终于彻底化为了无尽的绝望。
……
一个月后,黎家露台。
谢妄把那份百亿的权利转让书扔进垃圾桶,逼近我:
“黎绯,我不缺钱。”
“我只要你的离婚证。”
我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野心,笑了,伸出手:
“成交。”
关于霍砚和白若薇,外界只当他们卷款潜逃了。
可只有我知道,他们就在黎家的地下室。
订婚前夜,我最后去看了他们一次。
白若薇已经疯了,抱着破枕头对着空气喊姐姐。
而霍砚蜷缩在阴暗的角落,四肢扭曲,舌头被割,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看到我,他拼命用断肢爬过来,眼里全是悔恨和乞求,似乎想求我给他一个痛快。
我冷漠地看着他。
“霍砚,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就是没在五年前你第一次跪在我面前时,一枪崩了你。”
说完,我按下开关,刺眼的白炽灯照亮了整个地下室。
订婚宴上。
谢妄送了我一份礼物——
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那是十六岁那年,在九龙城寨的出口。
我满身是泥,回头看向高处,眼神里透着狼一样的狠厉,却又亮得惊人。
那是野兽濒死反击时,最动人的光彩。
照片背面,是他劲瘦有力的字迹:
“我在深渊见过光,那是你的眼睛。”
原来,这个疯子从那时候起,就已经入局。
夜风微凉,星河长明。
我握紧照片,回握住身侧男人的手。
风暴已过,往后余生,便是万丈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