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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舟湖上,我恍然间好像在岸边看到了秋穗的身影。
她拉着一个男子,衣衫半褪,迫不及待地钻进小树林里,没了踪影,而萧母竟然在一旁给她望风!
我叹了口气,从小妾到娼妓,秋穗将自己的路越走越窄,不过这都和我没关系了。
再次见到秋穗,已是半月后,她来求我借她一些银钱。
那日我见着她去做暗娼,是因为她要攒钱给萧云买一口棺椁。
“所有人都告诉我,我嫁给萧云,当了他的小妾就要事事以他为先,婆母说他死了,我应该卖身去给他买棺材。”
秋穗跪在我面前,神色麻木。
其实她这半月来,已经攒够了银钱去安葬萧云,只是萧母也出了意外。
“那日有个客人,口味独特,他不爱我这样的妙龄女子,偏爱婆母那样人老珠黄的老妇。”
他抓着望风的萧母,一路往小树林里走去,而一旁的秋穗没有阻拦。
“我卖得,她为何卖不得?那不是她的儿子吗?”
秋穗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等到一切结束后,客人扔下了两个铜板,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母一时想不开,便投河自尽了,再捞起来就已肿胀得不成人形。
秋穗此番前来,是来求我给她点银子安葬萧母,毕竟她可以等卖身再攒银子,可萧母已经臭了,怕是等不了了。
我摇了摇头,拒绝了秋穗,“她当初害我,想要我性命,我又不是泥捏的菩萨没有脾气,哪怕她烂在乱葬岗也与我无关。”
“只是你,虽然你当初也想害我,但是看在你只是愚昧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有手有脚的,好好找份营生比你卖身子强。”
说完,我扔下二两银子,便将她赶了出去。
这点钱,不够买棺材,却够她活上一段时日。
后来我巡视自己的封地时,远远地看着桥边支着一个馄饨摊子,叫穗穗馄饨。
一个裹着头巾,衣着朴素的女子在不住地忙活。
她抬头与我视线相对,又匆匆低下头去继续忙她的小生意,只是行动间不知抬手是擦脸上的汗水,还是泪珠。
我被众人簇拥着,路过了这个不起眼的小摊。
如今我家人康健,招赘了一个貌美夫婿,又生了一对可爱乖巧的龙凤胎,封地百姓也安居乐业,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前世已经犹如一场噩梦,梦醒以后,渐渐地被我淡忘。
如今的我,是新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