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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看着我手里的匣子,微微眯起眼睛。
“呈上来。”
大太监接过匣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御案上。
匣子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账本,以及几十封密信。
我抬起头,声音清朗,传遍整个大殿。
“皇上,这才是晏首辅书房里真正的密函。”
“至于晏微明呈上的那一封,不过是刘御史一党伪造的赝品!”
王侍郎指着我大喝,额头上青筋暴起。
“一派胡言!你一个养子,为了保命自然要包庇晏鹤年!”
我冷笑出声,眼神锐利地扫过他。
“王大人别急,账本里也有你的名字。”
皇上翻开账本,越看脸色越铁青,双手都在发抖。
“好!好得很!”
“朕的黄河赈灾款,八成进了你们这些人的口袋!”
“边关将士的棉衣里塞的是芦花,你们却在京城里夜夜笙歌!”
皇上猛地将账本砸在王侍郎脸上。
“你们自己看看!”
王侍郎捡起账本只看了一眼,便浑身瘫软,伏地大哭。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晏微明呆住了。
他不明白,明明是他费尽心机偷出来的罪证,怎么变成了扳倒刘御史一党的铁证。
我看着他,语气嘲弄。
“晏微明,你以为你偷的是什么机密?”
“那是我故意放在桌上,让你拿去邀功的催命符。”
“你连字都不认识几个,也敢掺和朝堂大事?”
那些密信,全是我名下钱庄截获的刘党资金往来记录。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皇上怒极反笑,眼中杀机毕露。
“来人!将王侍郎一干人等,打入死牢,满门抄斩!”
“刘御史罪加一等,诛九族!”
大殿内哭喊声震天,禁军如狼似虎地扑进来抓人。
晏微明彻底崩溃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阿爹身边,抓住他的衣摆。
“父亲!我是被骗的!”
“是刘御史逼我的!我是您的亲生儿子啊!”
“您快帮我求求情啊!”
阿爹看着他,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失望。
“晏微明,你为了荣华富贵,可以出卖生身父母。”
“你为了填补亏空,可以拿御赐府邸抵债。”
“晏家,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阿爹向皇上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决绝。
“臣教子无方,请皇上降罪。”
“但此子心术不正,臣今日便将他逐出族谱,生死与晏家无关!”
晏微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瘫倒在地。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我是真少爷!晏长安才是假货!”
皇上厌恶地挥了挥手。
“此子大逆不道,诬告生父。”
“剥夺相府少爷身份,流放岭南,永不录用!”
禁军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晏微明拖了出去。
他的咒骂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听不见。
朝堂终于安静下来。
皇上看着阿爹,叹了口气,走下龙椅将他扶起。
“晏爱卿,这些年,委屈你了。”
“你的折子朕都看了,你为了填补国库,连朝服都打着补丁。”
“朕,愧对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