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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王城,天边刚刚泛起微光,便热闹了起来。
陆砚祺一身喜袍站在廊下。
离他举家来到北疆已三月有余,在这他生活得自在肆意,如同被放飞的笼中鸟,徜徉天际不恋过往。
北疆新王年幼,耶律乐音身为长公主临时监国理政,正是繁忙之时,却总是会抽出时间,来陪他下棋聊天。
会在他画画时,在旁边伺候笔墨。
还会在他读书时,静静地看他,在他疲累时送上一盏热茶。
明明北疆人偏好骑马射猎,从不喜欢中原这些琴棋书画的文雅之事,可她却愿意耐下心来,陪伴他。
陆砚祺那座本以为已经冰封的心墙,渐渐融化消弭。
她在知晓了一切后,温柔地劝他:“莫要急,我们来日方长。”
如今,终于走到了她们的成亲之日。
耶律乐音不仅送上了高于驸马规格数倍的聘礼,还宣告整个王室,此生绝不纳面首。
为表决心,在祭坛歃血盟誓,若有违背定然家灭国破。
“驸马英俊潇洒,怕是长公主一见便会挪不动腿了!”
喜婆的声音唤回了陆砚祺的思绪,他害羞垂眸,扯动唇角,“嬷嬷说笑了。”
“哪里啊,老奴说得还是保守了,难怪长公主愿意为您在祭坛盟誓,要知道咱们北疆人最敬畏神明祖先了,轻易不敢随便起誓的,但若是起了,就定会做到!”
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两颊的温度也逐渐升高。
就在这时,第一个迎亲鞭炮炸响。
喜婆将驸马手杖递到他手上,笑道:“驸马爷,吉时已到,咱们该出门了。”
陆砚祺被搀扶着一路走出陆家在北疆的府邸,刚要迈步上马车,就听到不远处一道压抑低沉的声音,带着哽咽的腔调却如惊雷炸响:“阿砚是你吗?”
他缓缓转身看过去,只见长街之上,赫然站着一个身形陆索却无比熟悉的女人——
沈清澜!
笑意冻结在唇边,呼吸近乎停滞。
手握兵权永不能离开皇城的沈清澜,怎么会出现在这?!
可不及他细想,她已经走了过来,每一步都沉重而坚定,仿若在走向期待了许久的心中圣地。
“阿砚求你,不要娶别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