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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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顿时一片混乱。

众人四下哀嚎瘫倒，几个试图奔逃的大臣被禁军用刀鞘砸中膝盖，立刻跌跪在地。

楼承衍注视眼前情形，发出一阵极轻极短的笑声。

他整个人透出颓丧妥协的意味。

“好。好一个姜乐。”

他重新坐进龙椅并紧闭双眼：“朕输了。你想怎样？”

我迈步走上台阶，立于龙椅侧方开口。

“第一，从今天起，后宫所有开支由我审批。花一文钱都得打报告。”

“第二，皇后降为庶人，关进后院柴房，每天的伙食标准参照她之前给我的那碗馊饭。”

“第三——”

我低头俯视他继续说：“你欠我的一千七百万两，从你的私库开始还。还不上的部分，拿皇宫的地皮抵。”

楼承衍睁开双眼，目光空洞呆滞，毫无神采。

“你就不怕朕跟你鱼死网破？”

我屈膝蹲下，直视他的双目出声。

“楼承衍，你要是有鱼死网破的胆子，就不会用女人和老人来威胁我了。”

他嘴唇微动，半晌未能发声。

我直起身子转头吩咐禁军统领。

“去殿外，把我娘和弟弟请进来。给他们上座、上茶、上最好的点心。”

“是。”

我娘被人搀扶进殿时身躯微颤。

她看见满殿跪地的官员与瘫坐的皇后，表情完全呆滞。

“乐儿这、这是怎么了？”

我上前托住她的手臂，将她按坐进侧方座椅内出言安抚。

“娘，没事了。”

“以后再没人敢欺负您了。”

弟弟立在旁边，瘦削的身板挺直，双眼泛红，紧紧抿住双唇。

我伸手揉动他的头发开口：“好好考你的科举，学费的事姐包了。”

他用力点下头，喉结微动，强忍住泪水。

皇后被两名宫女拖拽着走向殿外。

经过我身侧时，她突然剧烈挣扎叫嚷。

“姜乐！你个贱人！你以为你赢了？你不过是个商户的女儿！你永远上不了台面！”

我止住步伐低头看去。

她凤冠歪斜，半数头发散落，鼻梁贴满药膏，满身狼狈。

“皇后娘娘。”我扬起嘴角出声，“上不上台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我弯腰凑近她的脸侧压低声音。

“你腕上那只翡翠镯子，是我娘的嫁妆。现在，脱下来。”

皇后脸部肌肉抽搐，紧紧攥住手腕不肯松开。

我当即伸手去扣住她的指骨，用力将其一根根掰开，强行褪下镯子。

她的指甲在我手背划出数道血痕，我面不改色完成动作。

我拿稳镯子后用袖口擦拭表面，转身将其套进我娘的手腕里。

“娘，您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

我娘反复摩挲那枚手镯，眼泪顺着面颊滑落。

之后的时间里，整座皇宫彻底变换规矩。

我派人将后宫东侧的闲置宫殿全数改为作坊。

众人被分配去织布、刺绣和制作肥皂。

妃嫔们每日必须卯时起身干活，直至亥时收工，中途仅留半个时辰用饭。

手脚麻利者分发奖金，进度落后者扣除口粮。

连续三天垫底之人直接调派去清洗茅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