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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大宋目前的政治环境而言,潘惟熙的所作所为确实是称得上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但其实要说没罪,那也确实是没啥罪。
关键还是在于他手下这些人的定性上。
若将河北强壮定为兵卒,潘惟熙便是无枢密院敕令、私调兵马,罪在不赦;即便他是皇亲国戚,位列八议之内,至少也落个罢官流放的下场,大宋于军政节制,向来严苛至极。
可若将其定为民役,那他便无甚大过,他本就是奉旨安抚、遣散强壮的主官,为壮丁筹措牛种、清查丁口,皆在其职分之内。
眼下寇准已然摆明姿态力保,索湘又占住道义高地,一番陈词铿锵有力,殿中诸臣一时无人再揪着潘惟熙不放,纷纷将目光投向赵恒,静候圣裁。
“五郎他,处置将门勋贵,亦是一视同仁,不曾偏私?”赵恒忽然开口问道。
“回官家,臣打探得知,他。
标题迥异于时下文风,直白凌厉,赫然写着:
《论河北隐户之弊责朝廷纵私之失》
今查河北诸州,隐户避役者比比皆是,形势之家有丁不役、有田不税,其户数竟与执役报国的强壮相差无几。
地方官吏视而不见,朝中宰执默而不言,官家亦默许此弊,这难道不是朝廷纵容私弊、置法度于不顾吗?
河北强壮被征四载,运粮筑城、守土御敌,冒死效命,却未得分文军饷。朝廷曾明发诏令,遣散之日当赐耕牛、发粮种,以慰其多年辛劳,可至今唯有空言,全无实政。
某奉旨清查隐户、为壮丁追索牛种之时,地方官吏非但不助,反而百般阻拦,视强壮之苦难为无物,视朝廷之诏令为具文。
寇准身为宰相,本当匡正朝纲、肃清风弊,今见河北隐户之祸、强壮之冤,却袖手旁观、有意遮掩,这算得上是贤相吗?
官家君临天下,本当体察民瘼、严明赏罚,今空许诺言以欺忠厚之民,纵容豪强以避国家之役,这算得上是明君吗?
为何有田有势者可以偷安避役,而勤苦奉公的河北强壮,却只能含冤受屈、自寻生路?
朝廷若容此弊不改,何以服天下之心?何以安河北之地?
某不禁要问:昔日太祖皇帝披荆斩棘、平定天下,所创的大宋盛世,何以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这个国家到底是怎么了?!
群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