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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三个月后,呼延灼突然病倒。
王庭陷入混乱。
呼延灼的几个儿子开始争权,部落首领们各自站队。
但他们造反失败了。
一夜之间,北荒的局势彻底改变。
两个最有势力的王子被囚禁,其他王子要么投降,要么逃亡。
而我,以护驾有功的名义,正式接管了北荒的政务。
呼延灼在病榻上听到这个消息,气得吐了一口血。
“你,你算计我!”
“可汗说笑了。”我坐在他床边,替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只要北荒强大,谁掌权重要吗?”
呼延灼死死盯着我,最后长叹一声:“我小看你了。”
他病逝了。
按照北荒的传统,可汗去世后,应由长子继位。
但长子呼延洪还在牢里,其他王子也不成器。
部落首领们聚在一起,商讨了三天三夜。
最后,拓跋烈提议:“国不可一日无君。既然王子们都不合适,不如让有能者居之。”
“谁?”
拓跋烈单膝跪地,面向我:“我推举,永乐长公主暂摄国政,待寻得合适人选,再行让位。”
帐中一片哗然。
但没有人敢反对。
因为兵权在拓跋烈手里,而拓跋烈听我的。
就这样,我成了北荒实际上的统治者。
掌权后的第一件事,我派人去大周送信。
信上写着:北荒愿与大周永结盟好,开放边境贸易,互通有无。
父皇很快回信,不仅同意了,还送来了大批物资。
信使私下告诉我,霍昀舒在边关得知我掌权的消息后,三天三夜没合眼。
“霍将军还托我问公主一句话。”信使小声说。
“什么话?”
“他问,公主在北荒,可还安好?”
我沉默了。
良久,我说:“告诉他,我很好。”
信使离开后,拓跋烈走了进来。
“大周皇帝送来的物资清单。”他把册子递给我,“很丰厚。”
“应该的。”我翻开册子,“毕竟我现在代表的是北荒。”
拓跋烈看着我,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我的人上报,镇守边关的霍将军最近频繁上书,请求来北荒见你一面。”
我的手顿了一下。
“你怎么回应的?”
“我还没回应。”拓跋烈说,“这要看你。”
帐中的炭火噼啪作响。
我合上册子,走到窗边。
窗外正在下雪,鹅毛大的雪花纷纷扬扬,覆盖了整个王庭。
我想起前世,霍昀舒死前写给我的那封休书。
那时的我,苦笑着撕碎了信件,却还是替他撑起了霍家。
可现在,我不再是那个傻女人了。
“告诉他,”我背对着拓跋烈,声音平静,“北荒的摄政王,不见外将。”
“即使他说,有重要的话要当面告诉你?”
“尤其如此。”
拓跋烈沉默了一会儿。
“公主,你真的放下了?”
我没有回答。
因为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我只知道,当我站在北荒的王庭上,看着脚下这片土地时,我不再是那个为了爱情委曲求全的谢离忧。
我是北荒的摄政王。
我有我的责任,我的野心,我的人生。
至于霍昀舒
就让他留在回忆里吧。
就像一枝已经枯萎的残花。
再美,也已经是昨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