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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人在我东宫,我每日都要拉着宁行知下棋品茶,有时候夜深便直接宿在偏殿。
父皇见我们兄友弟恭,龙颜大悦,借着我的缘故,也封了宁行知一个郡王的头衔。
「皇兄,这是沾了东宫的光,臣弟和德何能……」,宁行知还是谦卑。
「如何不能!」我朗声大笑,「二哥残废,五哥平庸,十弟只知玩乐,唯有十三弟。」
「十三弟,是我宁弈最看重的弟弟。」
「臣弟惶恐。」宁行知弓着身子拜道,「臣弟的母妃,只是皇后娘娘宫里的洗脚婢,臣弟也是父皇一夜风流的种。」
「他们都说,臣弟是父皇人生的污点。」
我知道的,这是宁行知的一块心病,他的母亲出身卑贱,被醉酒后的父皇一朝临幸,只封了个才人便再无侍寝。
母未凭子贵,子也未因母得福,梁才人在生下孩子不久后撒手人寰,宁行知被丢进重华宫,由嬷嬷们照料。
他嘴里说的他们,应当就是重华宫那些爱乱嚼舌根的下人们。
我命人将伺候过十三皇子的人都拘进了东宫。
「嚼过梁才人母子舌根的,去慎刑司领三十棍子,挫磨过十三皇子的,直接打出宫去永不录用。」
我告诉宁行知,要睁大眼睛看清楚谁是人,谁是鬼;对自己不好的人,要让他们加倍奉还。
「你说你是父皇人生中的污点,但你却凭着自己的努力得到了他的赞赏,郡王之位并不因为我。」
「你说你的母妃出身微贱,你也一样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她身后享受尊荣,本朝追封已逝嫔妃的先例并不是没有。」
「十三弟,万事都要靠自己,皇兄是你永远的后盾。」
后来,聂书禾并不是没有撞见过宁行知,可他对她的态度再不如书里走向那般。
而是淡漠的,守着距离的,眼神中毫无波澜。
因为此时的宁行知,已经有了更大的目标,他得为他的母妃争得一个身后名。
除此以外,他不会有别的任何心思,纵使聂书禾美貌如花,也动摇不了他的心志。
聂书禾没了别的选择。
几位皇子里头,只有宁行知与我能有相争之力,他那边久攻不下,聂书禾只能把重心转移回我身上。
毕竟我是太子,只要成功走到我身边,成为太子妃,一样可以撺掇我发动宫变夺位。
届时再一剑杀了我,以皇后之尊协理政事理所应当。
所以当她来找我去郊外踏青时,我一口回绝,没想到她急成这样,居然怂恿着聂将军上奏金銮殿,请求尽早迎她入东宫完婚。
此时我总算是明白了。
她的攻略任务应该是登基为帝。
而我的任务,也是一样的。
我与她二人,注定只有一个人能成功。
5
「儿臣全凭父皇做主。」
父皇召我入金銮殿,与我商讨东宫大婚之事,我恭顺拜倒。
「儿臣与聂书禾青梅竹马,早以荷包定情,如今儿臣即将弱冠,是时候与她完婚。」
「也不算辜负书禾这些年来的托付。」
聂将军微微颔首,对我这番说辞很是满意。
不过两个月后,西凉国使臣即将来访,若是在两个月内仓促举办婚礼,怕是委屈了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