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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她已经是身价倍增的脱口秀明星。
各大平台炙手可热的节目,总是会不期然看见她的身影。
酒店的套房里,她脱下鸭舌帽和口罩,将一个厚厚的红包推到我面前:
「黎黎,对不起啊,明天的仪式我恐怕不能在场内观礼了。」
我倒了两杯温水,轻声说:
「没关系,你现在是大明星了,不方便出现在人多眼杂的地方,我能理解。」
她握着水杯,指骨用力到泛白,而后摇了摇头。
「不是这样的。」
过了很久,她低头,忽然极轻地说了一句:
「我和孟镜扬分手了。」
……
原来,孟镜扬反抗那么久,依旧没拗过家里,和联姻对象见了面。
分手是虞荔荔单方面提的,孟镜扬不同意,找了她许多次。
那个联姻对象是个很不好相与的千金小姐。听说两人没断干净,几次三番地闹。
前一阵子,甚至买通了小报记者跟踪虞荔荔,搜集她插足别人恋情的证据,准备在虞荔荔新节目录制的档口,爆出那些足以毁掉她职业生涯的黑料。
「我担心,明天有记者跟着我混进来,万一……再影响你的婚礼。」
她抬头看着我,眼眶通红,声音却平静:
「黎黎,我收回当年的那些话。」
「什么?」我问。
「尽管梁且钊最后没有订婚,不过现在看来,你当年利落抽身,是对的。」她垂下眼,声音闷闷的:「起码好过我现在这样狼狈。」
那晚,我们并肩躺在套房的大床上,聊到了后半夜。
听她絮絮叨叨说着她和孟镜扬的事,我看着天花板繁复的吊灯,心里忽然就没有了待嫁的喜悦,也没有想象中的悲伤。
我只是觉得空旷。
时隔经年,虞荔荔说我当年离开是对的。
其实,当时我甚至没有心气分辨什么叫对,什么叫错。
我只是遵从自己的内心和当下的感受。
我只知道,人不能拿自己仅有的一生,去赌一个毫无胜算的盘口。
这是梁且钊教我的。
他教我,注定没有结果的事情,就不要浪费时间,任何事情上,犹豫和恋战,都是大忌。
我只不过是,把理论完美地套用在了我和他身上而已。
第二天婚礼。
虞荔荔还是来了。
她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衣,戴着口罩,远远地站在观礼席最外围的阴影里。
仪式结束后,趁着敬酒的空档,我追出门外,将一份伴手礼塞进她手里。
她愣了一下,隔着口罩笑:
「和我还这么客气。」
「里面有几包高热量的威化饼和巧克力。」我看着她明显消瘦的肩膀,轻声道:「你千里迢迢赶来,空着肚子走,我会过意不去。」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关切。
却让那个在脱口秀舞台上舌灿莲花、把无数观众逗得捧腹大笑的女孩。
瞬间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