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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别说了!”
崔令仪扶着冰冷的廊柱,小丫鬟给她披上披风:“太子妃,天冷了,小心着凉。”
崔令仪任由小丫鬟动作,低头看向自己冻红的手指,冷吗?
她麻木得已经察觉不出冷暖了。
午后,院门被猛地撞开。
陆明姝走在最前,两名粗使婆子跟在她身后,反扭着春迟的胳膊,将人狠狠掼在青石地上。
春迟鬓发散乱,脸颊红肿,嘴角渗着血丝,显然已吃了苦头。
“姐姐啊,”陆明姝的声音像淬了毒,“前些日子殿下的书房遭了贼,丢了一方要紧的印鉴。”
“护卫追了几日没影,可巧的是今早,您这贴身侍女在府门外徘徊张望,被人瞧见了。”
她顿了顿,目光如针,“听说这丫头自小跟着姐姐,从未离身。这些天不见人影,是去了哪儿呢?”
“还有下人说,前几日恍惚见她手里攥着个老虎形状的金属物件出了门”
崔令仪挺直脊背:“慎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说的不过一些流言罢了。”
陆明姝没得到想要的反应,撇了撇嘴:“我自然相信姐姐。”
“可若姐姐一时受人蒙蔽,或走了岔路,妹妹也不能眼睁睁瞧着。这才将人和听到的风声带到姐姐面前,盼姐姐说个明白。”
卫昭踏进院子,目光落在陆明姝身上:“怎么到这里来了?风大。”
陆明姝捻着帕子娇笑:“不碍事。眼下姐姐这才是大事。”
卫昭这才看向崔令仪和地上的春迟,眼神沉了下去:“事情明姝都跟你说了?”
他走到崔令仪面前,打量她苍白瘦削的脸,语气复杂。
“令仪,你若缺什么,或有什么不满,大可直说。”
“你这样做,知不知道一旦被外人看见了会是什么下场?”
他眼神里的怀疑与审视,寒冷刺骨。
“我没有。”崔令仪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这么多年,你该知道我心性如何,谋逆二字,从何谈起?”
“况且无凭无据,仅仅靠几个家丁流言就断定如此吗?”
她侧身看向春迟,声音发涩:“纵要冤我,她也无辜。”
“无辜?”卫昭眼神一厉,转身吩咐道,“将这婢子拖下去继续审。孤倒要看看,她的骨头有多硬。”
“卫昭!你敢!”崔令仪想上前,却被两个婆子不动声色地拦住。
春迟被粗暴地拖起,她眼中含泪,却用力摇头。
崔令仪声音发颤,“你要审,便审我!”
卫昭回身本想呵斥,却看到崔令仪朦胧的泪眼时愣了片刻。
他想起太医说她心脉受损,不宜激动,想起那日她惨白的脸
可眼下这事,涉及权柄安危,他不能糊涂。
陆明姝适时出声:“清河崔氏嫡长女,谁敢审姐姐?况且,姐姐或许只是被人蒙蔽。”
“一个婢女罢了,若真是清白的,审一审又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