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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下午,我已经坐上了去往南方的动车。
车厢里开了很足的暖气,我脱下羽绒服,胃里那种坠胀的绞痛感竟奇迹般的消失了大半。
推车售货员经过时,我买了一份盒饭还有一袋花生牛轧糖。
盒饭里有一道小炒肉,我没挑里面的配菜直接大口吃了下去。
剥开牛轧糖塞进嘴里,花生香味在舌尖散开。
真甜啊。
原来不用迁就别人的忌口,吃饭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手机在桌板上震动起来,是死党黎黎打来的视频电话。
刚一接通黎黎那张激动的脸就怼到了屏幕上:“苏晚你简直是我唯一的姐,你这手釜底抽薪干的太漂亮了。”
我咬碎嘴里的糖平静的问:“怎么了。”
黎黎兴奋的手舞足蹈:“你还不知道江屿在单位大群里被实名通报停职了吧。”
“听他们部门的人说他不仅违规挪用救助金,而且今天大年初一被新房主带着搬家公司连人带行李直接扔到了大街上。”
我看着窗外的雪景喝了一口温水说:“嗯买家昨晚跟我说过了,中午十二点换锁。”
黎黎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你没看到那场面有多解气。”
“听说林知意那个绿茶在雪地里冻的直哭,知道江屿的卡被冻结身上没钱后当街就跟他翻脸了。”
“她骂江屿没本事装大款,江屿被气的脸色发青脸都丢尽了。”
曾经江屿只要皱一下眉头我都会心疼半天,生怕他在外面受了委屈。
可现在听着他在冰天雪地里那么狼狈,我的心里居然掀不起一丝波澜。
甚至连幸灾乐祸都没有,只剩下一片虚无。
黎黎在那头收敛了笑意有些担忧的问:“晚晚江屿到处找你,打我的电话都被我拉黑了。”
“他要是反应过去你老家堵你怎么办。”
“他找不到我。”
我把剩下的包装纸捏成一团,扔进座位上的垃圾袋。
我看着屏幕里的黎黎说:“我没回老家。”
“黎黎拉黑的垃圾就别再给我报备去向了。”
黎黎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的点头:“明白以后你的世界里查无此人。”
挂断电话我熟练的取下手机卡槽。
那张用了七年绑定了我和江屿所有共同回忆的电话卡,被我掰成两半扔进了过道的垃圾桶。
他以为我是闹脾气。
他以为离开他我一个女人身上没多少钱,熬不过这个风雪天。
他错了。
我是带着全款卖房的几百万,去南方过没有花生过敏也没有绿茶妹妹的新年了。
列车驶入隧道,车窗玻璃映出我的脸。
短发没化妆眼神却亮的惊人。
而此时此刻被冻在出租屋里没有胃药的江屿还要忍受林知意抱怨,他才刚刚开始品尝这名为报应的开胃菜。
南方的二月,连风都是暖的。
我用全款在临海的街角盘下了一家带院子的花店。签完转让合同那天,我在院子里架了个小火炉,给自己煮了一锅香喷喷的花生杂粮粥。
正喝着,我的工作邮箱弹出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黎黎。附件里是一段两分多钟的录音,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爽死我了,苏晚,你必须听听江屿现在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