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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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不饿。”我说。

“你！”我爸正要发作，被我妈按住了。

“好了好了，大过年的，别吵。”

我妈打圆场。

“孟悠，今天叫你来，一是为了团圆，二是想让你和软软和好。”

她看向林软：“软软，你有什么想说的？”

林软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姐姐，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但我真的把你当亲姐姐。”

“上次早餐的事，我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今天借着除夕，我想说，我原谅你了，我们以后好好相处，好吗？”

好一出以退为进。

我差点给她鼓掌。

“你说完了？”我问。

林软点点头，眼神真诚。

“那我说几句。”

我放下筷子。

“第一，我不需要你原谅，因为我没做错什么。第二，我们永远不会是姐妹，你不是我爸妈亲生的，法律上也不是我妹妹。”

“江孟悠！”我爸拍桌而起，“你非要把气氛搞砸吗！”

“搞砸气氛的是你们。”

我站起来。

“骗我三年的是你们，让我辍学的是你们，为了一个外人打我的也是你们。”

“现在你们想用一顿饭就让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抱歉，我做不到。”

林软又开始掉眼泪：“姐姐，你别这样，爸爸妈妈会难过的。”

“他们会难过？”

我笑了。

“这三年来，我难过的时候他们在哪里？我累得晕倒的时候他们在哪里？我生日一个人吃泡面的时候他们在哪里？”

我深吸一口气：“算了，我说这些干什么。饭我吃完了，谢谢款待。我走了。”

“等等。”

我妈叫住我，眼睛红红的。

“孟悠，至少把压岁钱拿着。”

她递过来一个红包。

我看着那个红包，突然想起小时候，每年除夕，爸妈都会给我压岁钱，我会高兴地搂着他们的脖子说谢谢爸爸妈妈。

可现在，这个红包像是一种施舍。

“不用了。”我说，“我现在有钱，不需要你们的施舍。”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时，我听见林软的声音：“爸，妈，别难过，还有我陪着你们呢。”

回到自己的公寓，我打开电视，调到春晚。

虽然节目一年比一年无聊，但至少有点声音，不至于太冷清。

我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坐在窗边，看着对面楼里家家户户亮着的灯，和窗户上贴着的红色窗花。

突然觉得，一个人过年也挺好。

除夕夜平静地过去了。

大年初一早上，我睡到自然醒，点了份外卖，继续追剧。

下午，门被急促地敲响。

开门，是我爸我妈和林软，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江孟悠，软软明天演出的裙子不见了，是不是你拿的？”我爸劈头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