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照片上的女孩和林软有七八分像，只是更瘦一些，眼神也更呆滞。

启事里留的联系电话，我打过去，已经停机。

但地址还在，是本市的另一个区。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第二天下午，我还是去了医院。

我爸刚做完手术，还在昏迷中。

我妈守在床边，眼睛红肿。

林软不在。

“软软呢？”我问。

“她说学校有事，晚点过来。”

我妈说，然后拉住我的手。

“孟悠，谢谢你，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我抽回手：“钱是借给你们的，要还的。”

“一定还，一定还。”我妈连忙说，“等软软把钱取出来，立刻还你。”

“她什么时候能把钱取出来？”我问。

“她说下个月。”我妈的声音越来越小。

“如果取不出来呢？”我问。

我妈不说话了。

我看着她憔悴的脸，突然觉得她很可怜。

被自己的亲生女儿疏远，被收养的女儿欺骗，丈夫躺在病床上。

我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叫她。

“妈，你知道林软多大了吗？”

我妈愣了一下：“今年二十啊，怎么了？”

“你确定吗？”我问。

“户口本上是这么写的。”她说。

“你查过她的户口本吗？还是只听她说的？”我问。

我妈的脸色变了：“孟悠，你什么意思？”

我把手机递给她，打开那张寻人启事的截图：“你看看这个。”

我妈接过手机，看了很久，手开始颤抖。

“三年前的寻人启事，找一个叫林婉的女孩，二十五岁，有精神障碍。”

“你看照片，像谁？”

“不可能。”

我妈摇头。

“软软很健康，很正常，怎么可能是”

“年龄可以改，精神障碍可以伪装。”

“而且，我听说她在酒吧陪酒，还跟不同的男人来往。周强表叔，你还记得吗？有人看到林软跟他在一起，很亲密。”

我妈的手机掉在地上。

她捂着脸，肩膀开始抖动。

“我还听说，她在学校里名声不好，经常逃课，成绩也很差。”

我继续说。

“这些，你们都知道吗？”

“她说学校课业重，压力大。”

我妈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她说需要放松，所以有时候会出去玩，但我们不知道她是去那种地方。”

“那钱呢？”

“一百万，你们就这么给她了？”

“她说她在学投资，能赚大钱。”

我妈抬起头，眼泪流了满脸。

“她说以后赚了钱，给我们换更大的房子，带我们出国旅游。”

我叹了口气。

“等她来了，你问问她，钱到底在哪里。”

“如果她说取不出来，你就说要报警。”

“报警？”我妈吓了一跳，“不行，那样软软就毁了”

“是她先毁了你们。”

“一百万是你们的全部积蓄吧？现在爸躺在医院里，急需用钱，她却说取不出来。妈，你还不明白吗？她在骗你们。”

我妈沉默了。

这时，病房门开了。

林软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果篮。

“妈，我来看爸爸了。”

她笑着说，然后看见我，笑容僵了一下。

“姐姐也在啊。”

“林软，”我直接问，“爸妈给你的一百万，什么时候能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