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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雪鸢掀起了旗袍裙摆。
她的声音淡淡的、冷冷的,却直击陆听松肺腑:
“我小腿终身畸形,是为什么?”
“雪鸢我”
“请依旧用英语说明。”
陆听松的声音里哪还有半分愤怒猖狂,只剩下了艰涩:
“是为了我……我要带方雨荷去海南,你拼了命送外卖落下了旧伤。”
跳出自证陷阱最好的办法是让对手帮自己证明。
这时,同学们已经恢复了自主思考的能力。
莫雪鸢握着话筒,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声音却掷地有声:
“你说我在乎钱?我干过五年外卖,三块钱三块钱地攒。
你的学费五千,生活费三千,除此之外,带女朋友旅游、住五星级酒店的钱,都是我在付!
我穷得半个月吃不上肉,我拿什么不在意钱!”
“发现你出轨方雨荷时,我蹲在大马路上痛哭,我只有四分钟喘息时间!
那时候,我崩溃想zisha。为什么这么难呢?”
“九九八十一难,最难是人间啊!”
时间或许能让伤口结痂,但是再次揭开,依旧痛不欲生。
陆听松红了眼眶,从前他不懂,但是现在他爱她,他比莫雪鸢更痛,更心疼。
莫雪鸢的话还在继续,声音颤抖却坚定:
“陆听松,我会永远记得在校园里假装不认识我,你装作没看见我被流氓侮辱,你让我做方雨荷的保姆,你吸干我骨血做出来的机器人伤害我。”
“你每一件辜负我的事情我都会记得清清楚楚,永世不忘。”
莫雪鸢说到最后,整个人都在颤抖。
掌心渗出血丝,顺着话痛滴落在地上。
霍淮安适时地大喊:“莫雪鸢乃是人工智能泰斗之女,爱女心切,父母给予最好的物质不应该成为你污蔑的理由。”
同学们一个了个站起来,书本、矿泉水瓶像雨点一样砸向陆听松。
千人阶梯教室里,讲台之上只有一个人,讲台之下才是掌握绝对话语权的群众。
白人女孩义愤填膺指着陆听松骂渣男,黑人男生直接竖起国际骂人手势。
陆听松被人群推到了远离莫雪鸢的地方。
他的心脏像是被棉花塞满了,悔恨又自责。
他分明是想带她回去的,可是又一次伤害了她。
陆听松垂着头,无地自容。
他隔着人群,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大喊,带着恳求:
“雪鸢!你把我们的戒指拿回去好吗?对戒要人手一个才好……”
陆听松的话还没落地,大屏幕上就出现了国内财经新闻,方雨荷和两条杠的验孕棒印在了首图。
莫雪鸢面无表情道:
“你老婆都怀孕了,还要求我收下你的对戒,你是在做梦吗?”
陆听松的脸瞬间白了,他瞪大了眼睛,几乎忘了呼吸。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只有那晚的一次啊。”
他最后一丝力气也没了,两个肩膀彻底垮了。
陆听松确信,他死在了这一刻。
神魂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