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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抖着伸出那只沾满鲜血的手,虚弱地向我摊开,仿佛在向我展示她赎罪的诚意。
“我把我内脏里的血全都还给你了林深你心里的气,消了一点没有?”
她满怀希冀地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那种濒死之人才有的光芒。
“我把半条命赔给你了你原谅我,跟我回家好不好?”
她以为,她做到了这个地步。
她堂堂一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教授,抛弃了所有的骄傲与体面,当街自残,当着我的面把自己的肚子捅穿,连最原始的肉体折磨都可以替我承受。
哪怕我是个再铁石心肠的男人,看到曾经的妻子这副命悬一线的惨状,也该惊慌失措地冲上去抱住她,流下一滴眼泪了吧?
然而。
现实却比这场冰冷的大雪,还要残忍一万倍。
我站在黑伞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血泊中的沈沁。
我作为一个男人的眼皮,甚至连颤动都没有颤动一下。
那双深邃冷厉的眸子里,没有震惊,没有惊慌,更没有一丝对女人的怜悯。
我没有上前一步,甚至因为嫌恶地上蔓延过来的血水弄脏我的皮鞋,从容地往后退了半步。
在沈沁期待和渴望的目光中。
我冷静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手机,慢条理斯地滑开屏幕,拨通了集团安保部的内部电话。
“喂,安保部总控室吗?”
我低沉的嗓音在冰冷的雪夜中显得平稳,甚至连一丝情绪的起伏都没有。
“大门口有个疯女人在当街自残,弄得到处都是血。”
电话那头连连道歉,表示立刻派人处理。
我垂下眼眸,冷冷地扫过沈沁那张僵滞的脸,对着电话继续用冷酷的男上位者口吻吩咐:
“报警让救护车把她拖走。另外,叫几个保洁带上高浓度的消毒水和洗地机过来,把大门口的地砖给我里里外外洗干净。”
“别让这种肮脏的血迹,还有这种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影响了我们集团明天的外宾接待。”
“林深”
沈沁呆滞地跪在血泊里,她看着我无动于衷地收起手机。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在男助理的护送下,优雅地坐进了迈巴赫的后座。
“开车。”
我淡淡地吩咐司机。
“不要林深不要走!”
沈沁绝望地伸出满是鲜血的手,试图去抓车子的轮胎。
司机猛地一打方向盘。
车轮直接从沈沁身前那滩刺目的血水和雪水上碾压了过去!
冰冷肮脏的泥水瞬间溅了她一身。
沈沁绝望地趴在泥泞和鲜血里,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突然发出惨笑。
她笑得眼泪混着鲜血狂飙,最终因为失血过多和痛楚,身子一歪,重重地倒在了那片被她自己染红的血水里,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