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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两三年前我母亲的抗癌新药临床阶段,急需受试者。港城黑市那边接的单,恰好匹配到你。后来我找人想谢你,才发现试药的是你,名满港圈的扶楹小姐。”
扶楹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里是我的私人疗养院。”
闻述年语气放缓。
“你身上的伤,试药留下的毒素都处理干净了。”
“从今天起,复健师会每天来。你躺了半年,肌肉萎缩得厉害,想重新站起来,得吃点苦头。”
扶楹接受了闻述年的说法,毕竟她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图谋的了。
接下来的日子,扶楹的生活被复健填满。
闻述年说得没错,过程并不轻松。
起初她连坐起来都费劲,更别提下地走路。
闻述年总会出现。
有时是在她累得想放弃的时候,他会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剥一颗葡萄递到她嘴边。
有时是她练得满头大汗,他会拿着温热的毛巾,动作不算温柔地擦过她的额角,顺带调侃一句:“还撑得住吗?”
他从不提过去,也不问她为什么沦落到那种地步。
只是每天雷打不动地陪着。
“复健很枯燥吧?”
有一次,闻述年推着她去花园透气,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让人从香港空运了点心过来,是深水埗那家老字号,你应该吃过。”
扶楹握着轮椅扶手的手微微一顿。
她确实吃过。
她喜欢吃,所以南峥常给她买。
“嗯,味道没变。”她淡淡评价。
闻述年挑眉,眼底笑意更深:
“那就好,我还怕你这半年把味觉折腾没了。”
他停下轮椅,弯腰替她拢了拢披肩,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扶楹,”他忽然唤她,声音里少了些戏谑,多了点认真,“你可以重新开始了。”
扶楹没说话,只是看着前方铺满金色阳光的小径。
重新开始么。
或许,也不坏。
洛杉矶的阳光穿过落地窗,在复健室的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箔。
扶楹撑着助行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地板上洇开一小块深色。
复健师在旁边轻声计数:“十分钟,很好,扶小姐,可以坐下了。”
她没动。
脚踝和小腿肚传来针扎似的刺痛,那是长期卧床后萎缩的肌肉在抗议。
她咬着牙,又硬生生多站了三十秒。
直到眼前发黑,才顺着复健师的力道慢慢坐回轮椅。
门在这时被推开了。
闻述年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走进来,看到的就是扶楹满头大汗却挺直脊背不肯松懈的模样。
他脚步顿了一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明的情绪,随即恢复如常。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倚在门框边,安静地看着。
扶楹接过复健师递来的毛巾,胡乱擦了把脸。
她侧过头,目光无意间扫过闻述年搁在扶手上的平板屏幕。
上面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航运数据图表。
她开口,声音因为疲惫有些沙哑:“第三组的航线成本核算错了。”
闻述年挑眉,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