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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利贷没有把陈婉卖去东南亚。
他们嫌她的断腿是个累赘,不值钱。
直接把她扔给了海城地下黑市的一个黑诊所当试药的活体,用来抵那五百万的利息。
刘玉兰在那个地下室醒来后,因为受到过度惊吓和殴打直接中风偏瘫了。
她半边脸严重歪斜,口水顺着下巴止不住地往下淌。
想说话却根本说不出,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阿巴阿巴”声。
黑诊所的人不管饭。
陈婉白天被强行注射各种不明药物。
药效发作时,她瘦骨嶙峋的身体会在床上剧烈抽搐,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
嘴里时不时吐出白沫,模糊地念叨着:“我的笔我的钱”
到了晚上,她拖着断腿,推着坐在破轮椅上的刘玉兰,去街角的垃圾桶里翻吃的。
遇到其他的流浪汉,她们连一个馊掉的馒头都抢不过,只能捡别人挑剩下的烂菜叶和腐烂果核。
每天躺在满是血污的病床上,头顶那台破电视里总会准时播报海城的新闻。
屏幕里,我穿着高定礼服,站在沈万山身旁出席顶级慈善晚宴,风光无限。
每到这时,陈婉就会猛地从混沌中清醒。
她把指甲像钩子一样死死抠进床单里,将掌心掐得鲜血淋漓。
嗓子里发出困兽濒死般的绝望嘶嚎。
但没人理她,黑诊所的医生只会嫌吵,走过来粗暴地给她补一针麻醉剂,让她再次陷入死寂。
除夕夜,半山别墅区到处张灯结彩。
我开着刚提的阿斯顿马丁,从市区采购完年货回来。
看着副驾驶上的红灯笼,我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往事似乎都已淡忘,新生活终于彻底开始了。
车灯扫过别墅大门前那片黑暗的灌木丛。
突然,一个人影带着股阴冷的恶臭从黑暗中猛窜出来。
她瘸着腿推着一辆轮椅,直直地挡在车前。
我猛踩刹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尖啸,车停在距离那人只有半米的地方。
车灯的强光照亮了那张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脸。
是陈婉。
她瘦得脱了相,眼眶深陷,右腿不自然地扭曲着,全靠一根生锈的钢管死死撑着身体。
轮椅上的刘玉兰歪着头,眼珠子直愣愣地转动着。
陈婉从腰间拔出一把生锈的剔骨刀,刀刃在车灯下闪烁着诡异的寒光。
“你耍我!你给我根假笔!”
她嘴里含混不清地嘶吼着,发出野兽的呜咽。
“你去死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她拖着那条断腿,举着刀朝我的车门恶狠狠扑过来。
我坐在车里没动,手指稳稳地搭在方向盘上。
这里的半山别墅一套价值过亿,安保系统是顶配。
就在陈婉的手碰到车门把手的前一秒,别墅大门两侧的智能防御系统被判定为非法入侵。
两道蓝色的高压电弧瞬间从隐藏的电击柱上射出。
电弧炸裂,陈婉被狠狠掀翻在地,重重撞上挡水墙。
剔骨刀当啷一声掉进下水道的缝隙里。
轮椅在刚才的冲击下翻倒,刘玉兰从上面摔下来,脸直接栽在泥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