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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你回去吧。”
“妈!”
“你们的生活,我不想再参与了。我的生活,也请你们不要再打扰。”
我顿了顿,看着他那张酷似陈建军的脸。
“还有,转告你爸。那套写着我名字的房子,让他限期搬走。否则,我会走法律程序。”
那是公公去世前,瞒着所有人,偷偷过户给我的。
老人家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刘燕,这些年,委屈你了。这个家,建军对不住你,这房子,算是我替他还的。”
那时候我还觉得公公言重了。
现在才明白,老人家什么都看在眼里。
陈浩震惊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样。
“妈,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那也是爸的家啊!”
“狠心?”我笑了,“我再狠心,有你们狠心吗?”
“你们把我当保姆,把我当笑话,把我当垫脚石的时候,你们跟我讲过情分吗?”
“陈浩,你是个男人了,该有自己的担当。你爸和你姐的路,是他们自己选的。你也是。”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回了院子,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陈浩的哭喊和捶门声。
我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不是为他们,是为我自己。
为那个在谎言和委屈里,蹉跎了四十年的刘燕。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院子里的太阳能小灯一盏盏亮起,温暖而明亮。
门外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我擦干眼泪,站起身。
厨房里,我还煲着汤。
日子,总要过下去。
这一次,是为我自己。
我以为这件事会就此告一段落。
没想到几天后,网上又爆出了新的新闻。
【“深情大爷”陈建军病危,临终遗愿只想见妻子一面。】
新闻里附上了一段视频。
陈建军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他插着氧气管,眼神涣散,嘴里却一直在模糊地念着一个名字。
“燕燕子”
“我的燕子”
记者在一旁配上悲情的解说,说他如何后悔,如何思念我。
评论区里,风向又变了。
【唉,人都快不行了,再大的错也该原谅了吧?】
【一日夫妻百日恩,奶奶还是回去看看吧。】
【就是啊,让他安安心心地走吧。】
【这老头虽然渣,但看起来是真后悔了。】
我看着视频里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心里一片麻木。
又是这套把戏。
用舆论来bangjia我。
他知道我心软,知道我看重名声。
只要我一出现,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博取同情,洗白自己。
而我,就得永远背着“圣母”的枷锁,继续给他当牛做马。
想得美。
我关掉手机,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买菜。
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
是陈莉。
还有她身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起来像个律师。
陈莉看到我,眼睛一亮,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妈!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她抱着我的腿,哭得惊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