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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是,我作为陈建军的合法妻子,在他病重期间,拒不履行夫妻间的扶助义务。
要求我立刻返回家中,照顾陈建军,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我看着那份冰冷的诉状,只觉得荒唐。
他们竟然,用法律来逼我。
开庭那天,我去了。
我没有请律师,我就是我自己的律师。
法庭上,陈莉哭得梨花带雨,控诉我的“狠心”和“无情”。
说我拿着家里的财产,在外面逍遥快活,却对自己病危的丈夫不闻不问。
她请来的律师,引经据典,把我说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女人。
旁听席上,坐着一些记者。
闪光灯不停地亮着。
他们等着看我这个“负心老太婆”如何被正义审判。
轮到我发言时,我站了起来。
我没有反驳,也没有哭诉。
我只是平静地,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陈旧的笔记本。
“这是我记了四十年的账本。”
我把它交给法官。
“从我和陈建军结婚第一天起,每一笔收入,每一笔开销,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父母当年给了我多少嫁妆,这些年,我为了陈家,花了多少钱,上面都有记录。”
“包括,我卖掉我母亲遗物的钱,给他父亲看病。”
“包括,我拿出我的积蓄,给他弟弟娶媳妇。”
“包括,他这么多年,背着我,给了那个范芳,以及范芳的妹妹多少钱。”
我抬起头,目光扫过陈莉,扫过那个律师,扫过旁听席上每一个看客的脸。
“夫妻确有相互扶助的义务。但这四十年来,一直是我在扶助他,扶助他们全家。”
“现在,他病了,你们就想用法律和道德bangjia我回去继续当牛做马?”
“我只想问一句,凭什么?”
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陈莉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像是第一天认识我。
是啊。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没有思想,只会默默付出的工具人。
他们从没想过,这个工具人,也会记账,也会算计,也会心寒。
法官一页一页地翻看着那个账本。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他合上账本,看向我。
“被告,你的诉求是什么?”
我挺直了脊梁。
“我的诉求很简单。”
“第一,离婚。”
“第二,分割财产。那套房子,是我父亲赠与我个人的,属于婚前财产。至于陈建军名下的财产,我要按照账本上的记录,拿回属于我的那一部分,以及,他欠我的那一部分。”
“第三,我要求陈莉,以及所有在网络上对我进行过诽谤和侮辱的人,公开向我道歉。”
“我不回那个家,不是因为我狠心。”
我看着陈莉,一字一顿地说。
“是因为那个地方,从来就不是我的家。”
“那只是一个,我用四十年青春和血汗,为你们搭建的,华丽的牢笼。”
“现在,我刑满了。”
“我要出狱了。”
以后我会以刘燕的身份,好好活下去。
再也不是谁谁谁的妻子,也不是谁谁谁的妈妈,而是我自己,刘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