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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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贵妃趴在地上，脸埋在手里，一动不动。

皇上继续说道：

“除掉你林家本是易如反掌，只是你林家四世三公，在宫里不知安插了多少眼线！”

“朕迟迟未动你，就是在等你们林家在宫里的这张网自己浮出水面。”

“今日，倒是多亏了你为了除掉皇后，主动把这些暗桩的名单一个一个给朕报了出来！”

林贵妃的手指抠进青砖的缝隙里，指节泛白。

“皇上”她张了张嘴。

“别叫朕皇上！”皇上满眼厌恶，“朕念在你入宫多年的份上，给你留过余地！可你们林家贪得无厌，竟妄想改朝换代！”

全场十分安静。

林贵妃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对着皇上破口大骂：

“你这个薄情寡义的昏君！如果不是我父亲扶持你，你能安稳坐在这个皇位上吗？”

“谁能想到你堂堂一个皇帝，竟然穿着夜行衣半夜翻皇后的窗户！”

“你故意设下这个局，就是为了引我上钩！”

她喘着粗气，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我：

“还有你这个贱人！你早就知道，你配合他演戏！你不得好死！”

她喘着粗气，发髻散乱，面目狰狞：

“我林家就算覆灭，也迟早会有人来取你们这对狗男女的狗命！”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很荒谬。

“林氏，”我拢了拢衣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本宫招惹过你吗？”

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林家在前朝权倾朝野还不够，你在后宫还要只手遮天。”

“你骂本宫是贱人，可你为了那至高无上的权力，连皇上的行踪都敢监视，连谋反篡位的诛九族大罪都敢犯。”

“到底是谁下贱？”

我转身从凤案上拿起那份刚写好的懿旨，扔在她面前。

“你为了拉本宫下马也真是煞费苦心啊。”

“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本宫就赏你一份废为庶人的懿旨吧。”

她一愣，猛地啐了一口：“老娘不稀罕！你做梦！”

“不稀罕？”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她：“那就去死牢里稀罕吧。”

“你以为死皮赖脸，你林家就能逃脱满门抄斩的下场？”

我不再理会她，转身向内殿走去。

身后传来林贵妃凄厉的嘶吼：“你等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个贱女人的！”

她被御林军粗鲁地拖了出去，声音在空旷的宫闱里渐渐消散。

林氏被押走后，殿外的妃嫔还没散。

有人低头装死，有人互相递眼色，有人偷偷瞄我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浑身发抖。

刚才骂得最凶的那几个妃嫔，这会儿缩在人群最后面，扑通一声跪下，一声不吭。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太监们将院子里的血迹冲刷干净。

皇上走过来，挥退了众人，握住我的手：“皇后，今夜委屈你了。”

“皇上运筹帷幄，臣妾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我笑了笑，反握住他的手。

皇上叹了口气：“林氏一脉根深蒂固，今夜若不是你敏锐，逼得她自乱阵脚爆出暗桩名单，朕要清理这宫里的毒瘤，还需费些时日。”

“不过朕得提醒你，林家虽倒，难保没有养在暗处的死士。这几日，你要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