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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烨被我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俊脸涨得通红。
他捡起奏折,灰溜溜地走了,再也没提过求情的事。
一个月后,后宫风气焕然一新。
再没人敢嚼舌根、弄心计,一个个见了面都客客气气,闲下来不是看书就是做女红,比尼姑庵还清净。
萧承烨再来慈宁宫时,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
我看着他,淡淡开口:
“记住,后宫安宁,前朝才能稳定。家和,才能万事兴。”
他恭敬地躬身受教:
“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我点了点头,心中却无半分轻松。
家里的蛀虫是清干净了,可外面的饿狼,还虎视眈眈。
我抬起右臂,那条血线虽然没有再蔓延,颜色却变得愈发暗沉,像一条蛰伏的毒蛇,盘踞在我的肩头。
就在这时,一直候在殿外的御医院院判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密封的黑木盒子。
他跪在地上,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启禀太后,老臣老臣查阅了所有关于南疆蛊毒的古籍,终于查到了这血线的来历。”
“此蛊名为同心蛊,乃是南疆失传已久的禁术。”
“中蛊者,两人同生,一人死,则另一人亦亡。”
我猛地攥紧了扶手,凤座的金龙雕首被我捏得咯吱作响。
院判的下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我耳边轰然炸开。
“太后娘娘,这蛊与十年前先帝龙体内的蛊毒,同根同源!”
我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凤座的金龙雕首被我捏得变了形。
“母后!”
萧承烨一把扶住我,声音里的惊惶几乎要溢出来。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惊慌,可开口的声音,却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得可怕:
“先帝不是病逝的?”
院判跪在地上,抖得像一片风中残叶,几乎要哭出来:
“先帝当年脉象虚浮,时常心悸盗汗,太医院上下都以为是早年征战落下的病根,以温补之法调理谁曾想,谁曾想竟是中了如此阴毒的蛊术!”
他重重磕头,老泪纵横:
“老臣无能!老臣罪该万死!”
我那死鬼老头子,根本不是病死的,他是被人活活耗死的!
而我,就是下一个。
那只看不见的黑手,蛰伏十年,终于要对我下手了。
“好,好得很。”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我强行咽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名禁军统领连滚带爬地冲进慈宁宫,甲胄凌乱,脸上满是惊恐。
“报!太后!陛下!北疆八百里加急!蛮族三十万大军压境,连破我三座城池,威远关
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