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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那声「姐姐」落下去的瞬间,我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不是沈宴。
沈宴叫我「姐姐」,从来不是这个语气。
这个声音我太熟了。
熟到它在噩梦里反复出现过一千遍、一万遍。
我瞬间冷了脸。
「江珩。」
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再也没了从前的那股子害怕。
他俯在我上方,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笑。
「三年了,」他抬手,指腹沿着我的脚踝慢慢往上滑,「你有没有在深夜时分想起过我?」
「没有。」
他凑上来堵住我的唇:「小骗子。」
我强别开脸:「阿宴呢?」
「阿宴?」他重复这个名字,像是在江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叫得还挺亲。」
他抬起我的脚踝,在我腿上留下吻痕。
「温温,」他边吻边说,「你还是有一点点爱我的对不对?不然为什么会找那样一个替身代替我?」
「不过只要我们温温喜欢,我也可以变成他那样,供你驱使。」
我死死盯着黑暗中他的轮廓,脑子飞速转着。
不对。
他不是失忆了吗?
难道
「你想起来了?」我哑着嗓子问。
他没有回答。
只是抬手抚上我的脸,手指慢慢描过我的眉骨、鼻梁、嘴唇。
动作很轻,轻得像是怕摸坏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头皮发麻的话。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我愣住了。
「助理找你去之前,我就醒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在床边骂了我一整天,每一句我都听见了。」
「你说我怎么没被撞死,说没人给你送饭,说想拔我的氧气罐。」
他顿了顿。
「还说,再不起就去找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