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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危楼不知自己是如何冲到将军府的。
曾经威严气派的府邸,此刻已化作一片焦土。黑烟滚滚,断壁残垣间还冒着未熄的火星。
“瑟瑟!姜瑟瑟!”
他嘶吼着冲进废墟,不顾滚烫的横梁和遍地的瓦砾,疯了一样在灰烬中翻找。锦袍被燎出了洞,那双用来握笔定策的手被烫得全是水泡,他却浑然不觉。
“世子!世子您别找了!里面没人啊!”
随从死死抱住他的腰,哭喊道:“城门口的守卫说,姜姑娘早在半个时辰前就出城了!她是算好了时辰走的!”
谢危楼动作一僵,整个人瘫软在废墟之中。
走了?
她真的走了?
他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那个并未在此次奔跑中破碎的锦盒碎片,脑海中全是那团血肉模糊的影子。
“去去回春堂!”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推开随从,跌跌撞撞地爬上马,向着为姜瑟瑟诊脉的医馆狂奔而去。
回春堂内,老郎中正准备打烊,见谢危楼一身喜服却满身狼狈地闯进来,吓得差点跌坐在地。
“姜瑟瑟她的孩子是谁给她落的胎?!”谢危楼双目赤红,一把揪住郎中的衣领。
老郎中哆哆嗦嗦道:“是是姑娘自己要落的。她说,这孩子留着是个祸害。”
“她还说什么了?说!”
“她她她说”老郎中不敢看谢危楼的眼睛,“她说不想给负心汉生儿子,与其生下来让孩子遭罪,不如早点送它去投胎。还说及时止损,总比以后满世界给孩子找爹强。”
“轰”的一声。
谢危楼只觉五雷轰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捏碎。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倒了身后的药架。
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他忽然想起那日在谢府寿宴上,她明明痛得脸色惨白,却还要笑着问他:“谢世子不会以为我想给你生孩子吧?”
那时候,他只当她在说气话。
原来,她是真的恨透了他,恨到连一点骨血都不愿给他留。
谢危楼颓然靠在墙上,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大红喜服,红得刺眼,红得绝望。
“查!给我查!她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