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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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雯说你没买到票，让我顺道带你回去。”

我垂眸，攥紧手：“麻烦了，谢谢你。”

只是半晌，我都没能等到引擎发动，车厢安静得能听见我的心跳。

沈司寒轻轻敲了敲方向盘，声音淡漠：“我没有当人司机的习惯，坐前面来。”

对视半晌，我只好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上。

沈司寒这才直视前方，启动车。

车身上路，他声音冷冽：“抽屉里有晕车药。”

我系安全带的手顿了顿，我确实容易晕车。

我向他道谢：“好，谢谢。”

拉开抽屉，入目的除了白色药瓶，还有发圈、口红。

我拿出药干咽下去，苦味从舌尖漫到心底。

车里安静得有些尴尬，沈司寒伸手点开了音乐。

听见熟悉的音调，我微怔，这是我歌单里循环过无数遍的曲子。

沈司寒视线扫过我：“不喜欢的话，可以换曲子。”

我抿了抿唇，声音很轻：“不用，这歌挺好的。”

沈司寒没有再说话，车里只剩音乐声。

是巧合吗？

晕车药起效，我带着淡淡疑惑沉沉睡去。

三小时后，在歌声中驶下高速，进入挂满红灯笼的小城老街。

眼看着车拐进熟悉的路口，我开口提醒：“前面修路，要左转。”

我话头才起，他的方向盘早已转动。

我有些惊讶：“你知道要左转？”

沈司寒目光仍看着前方，语气平静：“我朋友住这边，之前来过。”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在我家楼下停稳时，雪下得密了。

沈司寒下车帮我取行李，黑色大衣的肩头很快落了一层白。

我客气道谢，他很快上车离开。

直到他的车影离去，我才提着行李上楼。

一进家门，就对上我妈揶揄的笑声，她走上前来：“念念！那是谁呀？男朋友？”

自从我过了岁还没谈对象，我妈对我身边的异性便草木皆兵。

我不想让她误会，摇头解释：“只是送我回来的顺风车司机。”

我妈失望叹气。

而我带着行李箱，回到卧室。

工作后，我回老家的次数少之又少，房间里大部分还维持着我高中时的格局。

我视线落在书桌老旧的铁盒上。

铁盒已经生了细微的锈痕，里面的信纸历经十年，已经微微泛黄。

高二的时候，学校举办了校园笔友会。

每个人随机配对一位笔友，通过信件匿名交流三个月。

我的笔友，就是沈司寒。

这里面保存的，是我们那一年里最密切的交集。

铁盒最底下，压着我们之间的最后一封信。

沈司寒说要成为飞行员，在云层中追逐日落，我说要成为作家，写出能触动人心的故事。

十年过去，我们的梦想都实现了，可当初诉说梦想的人，却形同陌路。

我曾以为，我和沈司寒之间是特别的。

我曾以为，或许他对我也有一点点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