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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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疯了？”柳眉笑了，笑得眼泪流下来。

“我是疯了。我不疯能伺候你这么多年？”

邹浩的脸一瞬间褪尽血色。

“你说什么？”

柳眉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泪。

“你以为那天晚上是怎么回事？是我叫他们来的。”

“我说我弟弟不在家，弟媳妇一个人在屋里，怀孕了，不敢反抗。”

邹浩的腿发软，顺着衣柜滑下去。

“你你”

“我想让他们毁了她。”柳眉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只要她脏了，你就会嫌弃她，就会跟她离婚。到时候你身边就只剩下我，只有我。”

她蹲下来，和他平视。

“可我没想到你会换房间。”

邹浩瞪着她，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说你睡觉认床，非得睡主卧。我拦不住你。”

柳眉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小浩，疼不疼？”

邹浩猛地偏开头。

“你滚”

柳眉的手停在半空。

“你让我滚？”

“滚！”

柳眉站起身。

她低头看着他，目光慢慢变凉。

“好。”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小浩，王大勇说那天晚上挺舒服的。他问能不能再来一次。”

邹浩浑身发抖。

柳眉没回头。

“我跟他说，得看你愿不愿意。”

门关上了。

那天晚上，邹浩把门反锁了。

他坐在床上，攥着手机，犹豫了很久，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宁宁，她说的是真的吗？】

我看见了。

没回。

第二天早上，柳眉在客厅里包饺子。

邹浩从卧室出来，眼睛底下青黑一片，像一夜没睡。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包。

看了很久。

“嫂子。”

柳眉没抬头。

“嗯？”

“王大勇，”他的声音沙哑，“你让他来吧。”

柳眉手上的动作停了。

她抬起头。

邹浩站在晨光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你不是想让我愿意吗？”

他说。

“我愿意。”

王大勇是第三天晚上来的。

邹浩让他进的屋。

门关了一个多小时，柳眉坐在客厅里，开着电视，一眼都没看。

一个多小时后，王大勇出来，系着裤腰带，冲她咧嘴笑。

“行啊，你弟弟比他媳妇还会伺候人。”

柳眉没接话。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

“拿着，别往外传。”

王大勇掂了掂，揣进兜里，走了。

门关上后，柳眉又在客厅坐了很久。

电视里放着什么，她没看进去。

卧室门一直关着。

第二天早上，她敲门叫他吃早饭。没人应。

推开门，床上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邹浩不见了。

她给他打电话，关机。

发微信，不回。

她去他公司找，人事说他请假了，没说去哪。

她回村里找，老房子锁着门，院子里长了新草。

邹浩消失了。

一个月后，柳眉接到一个电话。

是殡仪馆打来的。

“请问是柳眉女士吗？邹浩先生的遗体在咱们这儿，需要家属来确认一下。”

柳眉握着手机，站在厨房里。

锅里还煮着汤，是给他炖的排骨汤。

“什么？”

“邹浩先生，昨天在郊区某宾馆被发现。初步判断是zis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