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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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案子开庭。

我穿了一件白衬衫。

头发扎起来，没有化妆。

沈雨桐陪我去的，她穿了一身黑，站在我旁边，像一堵墙。

苏景琛被带上被告席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瘦了很多。

头发剃了，穿着橘黄色的马甲。眼眶凹进去，颧骨凸出来。

他以前最讨厌胖的人，现在他自己瘦成了骨头。

他看到了我。眼神闪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法官宣读起诉书。

诈骗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念了十分钟。他的律师站起来。

“法官，我的当事人不承认故意伤害罪。他没有对原告使用过暴力。”

我举手。法官看了我一眼。“原告可以发言。”

我站起来。“他没有用手打我。他用话打了我四年。”

“每一句‘你太胖了’都是一巴掌。”

“每一句‘除了我没人要你’都是一脚。”

“他把我打成了这样。”我指了指自己的脸。

“整容五次。他说我丑，我信了。”

“他说我不够好，我信了。”

“他说我离开他活不下去，我信了。”

“这不是暴力吗？”

法庭里很安静。他的律师张了张嘴，没说话。

苏景琛站起来。他看着我的眼睛。

“对不起。”

我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你的对不起，值多少钱？”

“你标过价的。二十五万。你在我身上赚了一百多万。你的对不起值二十五万吗？”

他的脸白了。

我拿起那份《1号驯化记录》。念出来。

“第一周，建立信任。目标对象刚失去父母，情绪脆弱。已完成。”

“第三个月，隔离社交。成功挑拨其与闺蜜关系。已完成。”

“第三年，彻底奴化。奴化度。”

“第四年，榨干阶段。下一步计划：打包出售至境外。”

我念完最后一行，看向他。

“这是你的操作手册。你的产品。1号。我。”

他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在抖。

法官问他还有什么要说的。

他摇了摇头。

宣判。

诈骗罪，成立。

非法拘禁罪，成立。

故意伤害罪，成立。

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成立。

数罪并罚，二十年。

他没有回头看。

法警把他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