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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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那个妇女提供的线索，我找到了林教授夫妇。

他们住在一个书香门第的小区里。

家里布置得很温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留着一间儿童房。

里面的玩具、衣服，从婴儿时期到五岁，应有尽有。

都是崭新的。

他们在等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孩子。

当我说明来意，并拿出亲子鉴定报告（我保留了念念的样本）时。

林教授夫妇泣不成声。

林夫人抱着念念的照片，哭晕过去好几次。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来晚了”

看着他们悲痛欲绝的样子，我心里五味杂陈。

既为念念感到惋惜，又为她感到一丝欣慰。

至少，她是带着爱离开的。

我带他们去了墓地。

林夫人跪在墓碑前，亲手给念念换上了她亲手缝制的小裙子（烧给了她）。

“念念，这是爸爸妈妈给你做的衣服。”

“你在那边要乖乖的，别怕冷。”

“爸爸妈妈会经常来看你的。”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念念站在墓碑旁。

穿着那件漂亮的新裙子，左手牵着林教授，右手牵着林夫人。

然后回头，对着我甜甜地笑。

“顾爸爸，再见。”

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这是复仇以来，我第一次流泪。

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释怀。

告别了林教授夫妇，我独自走在下山的路上。

夕阳西下，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响了。

是监狱那边打来的。

“顾先生，苏曼疯了。”

“她在牢里天天对着墙角说话，说看到了那个小女孩来找她索命。”

“刚才她用牙刷磨尖了，刺穿了自己的喉咙。”

“抢救无效，死了。”

我停下脚步。

看着远处的夕阳，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再也没有了那股血腥味。

只有淡淡的草木香。

“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将手机扔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一切都结束了。

苏曼死了。

蒋硕废了。

念念找到了亲生父母。

而我，也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我拿出钱包，里面夹着一张念念画的画。

画上，一个高大的男人牵着一个小女孩，在阳光下奔跑。

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爸爸是超人，会永远保护念念。】

我轻轻抚摸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是啊，爸爸是超人。”

“爸爸做到了。”

我收起画，大步向山下走去。

身后，风起云涌。

前方，万里晴空。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