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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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听到管家说乔然原本还打算下药毒死江栀宁时，谢清晏再也按捺不住，抬脚便朝着乔然居住的别院冲去。

乔然还正对着铜镜描眉，满心以为江栀宁一走，这靖王府便再无人能与她相争，日后正妃之位定然是她的囊中之物。

听见脚步声，她还以为是谢清晏心软前来寻她，笑意盈盈地转过身。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谢清晏猩红可怖的眉眼。

“王爷”乔然心头一慌，手中的眉笔应声落地，“您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谢清晏冷笑一声，步步紧逼，“乔然，你在本王面前演了这么久的好戏，就没想过有败露的一天？”

乔然脸色骤白，强装镇定地摇着头：“王爷在说什么，妾身听不懂”

“听不懂？”谢清晏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克扣栀宁用度，寒冬撤去炭火，发卖她的陪嫁丫鬟，甚至设计陷害她与马夫私通，这些事，你敢说不是你做的？”

每说一句，谢清晏的怒意便更盛一分。

乔然被他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试图撒娇求饶。

“王爷，妾身没有，是有人污蔑妾身，妾身对王爷一片真心，怎么会做这些事”

“真心？”谢清晏猛地甩开她，乔然踉跄着摔倒在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只剩厌恶。

“你的真心，便是仗着本王的纵容，百般磋磨本王的王妃，将她逼至走投无路？”

他转头看向门外的侍卫，厉声下令：“来人！将乔然拖下去，撤去她所有份例与头衔，禁足于西苑最偏僻的冷院，没有本王的命令，终生不得踏出半步！”

乔然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求饶，可谢清晏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再给她。

看着侍卫将哭嚎不止的乔然拖走，谢清晏却只觉得心口的憋闷丝毫未减，反而被更深更沉的悔恨彻底淹没。

他罚了乔然，替江栀宁出了积压多年的恶气，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江栀宁已经走了，她被自己逼走了。

谢清晏站在空旷的庭院里，只觉得呼吸都带着疼。

这一夜，谢清晏依旧彻夜未眠。

次日天刚蒙蒙亮，他便换了朝服，匆匆赶往了寿康宫。

思忖一夜，他清楚，若想找到江栀宁，唯有从太后这里下手。

寿康宫宫门紧闭，他便一动不动地跪在宫门外。

从晨光熹微等到日头西斜，太监嬷嬷轮番前来劝说，他始终不肯起身。

傍晚大雨倾盆，冰冷的雨水浇透他全身，膝盖也早已麻木失去知觉。

可他依旧挺直脊背，咬牙硬撑。

夜半时分，寿康宫宫门终于开启，嬷嬷将浑身湿透、摇摇欲坠的他扶进暖阁。

太后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语气疲惫又无奈：“你跪了一日，只为问她的去向？”

“求太后告知臣，她身在何处。”谢清晏重重叩首。

“她在去往蛮族的和亲路上，你追不上了。”

谢清晏僵在原地，浑身动弹不得，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死寂。

和亲

原来，那日他在府门前看到的红衣女子，真的是江栀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