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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华的声音仿佛苍老了十岁。
“等我消息。”
电话挂断。
陈威整个人虚脱地靠在真皮转椅上。
他知道,老头子这是松口了。
只要这只老狐狸愿意动用他那些阴影里的“人脉”和“路子”,三千万的窟窿就算再大,也能填上。
他随手抹掉脸上的鼻涕眼泪,点燃了一根烟开始回忆。
这尊观音从头到尾,中间只经历了两个人的手:一个是我,一个是他自己。
既然发给张金泉的是高科技合成材料的假货,而佳士得夜场上那一尊又是多位专家背书的真迹
“岑逍”
陈威咬着牙,咒骂道: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
“你个臭收破烂的,也敢给我玩‘狸猫换太子’?”
“操!”
陈威发疯似地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他抓起车钥匙,带上保镖小王,直接杀向了我的出租屋。
十五分钟后。
“砰!”
老旧的防盗门被小王一脚踹开屋子里干净得过分,连一根我的头发丝都没有。
“人呢?操!人呢!”陈威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疯狂咆哮。
此时的我,正在京城最隐秘的一间私人茶所内。
王馆长正毕恭毕敬地推过来一份加盖了公章的结项合同。
“大邺兄弟不,岑先生。刚才伦敦那边已经结拍了。”
王馆长咽了口唾沫,
“最终成交价是三点五亿美金。扣除佣金和各项税费,余款已经汇入了您的离岸账户。”
三点五亿美金。
这笔钱足以买下陈威那间破会所一千次。
我淡定地在合同末尾签下了“岑逍”两个字。
王馆长搓着手,试探性地问:
“岑先生,下一步,您是不是准备移居海外?”
我淡然地从怀里掏出一副耳机戴上,按下了播放键。
“不,好戏还没结束呢。”
耳机里,传来了清晰的对话声:
“爸,事到如今,您跟我装什么大清官啊?那些年‘偷龙转凤’的真家伙,您心里没数吗?”
“你你这个逆子那是死罪”
“馆长的位子丢了,咱爷俩一起坐牢,跟死罪有什么区别?”
录音效果出奇地好,连陈国华的喘息都清晰可见。
当初我去给陈威送假观音的时候,趁着他一心扑在翡翠上,随手在桌底安了个窃听器。
我的复仇计划远没有结束,陈国华这种藏在体制里的蛀虫,如果不彻底连根拔起,陈家早晚会死灰复燃。
我打开那部一直关机的手机。
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
全是陈威发来的谩骂。
“岑逍!你全家不得好死!”
“你拿假货坑我?你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
“老子要把你剁碎了喂鱼!”
我看着那些狂乱的文字,内心毫无波澜,只回了一句:
“陈威,你到底是真蠢还是假蠢?事到如今,你还看不清目前的形势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
我再次关机。
“王馆长,帮我备辆车。”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要去见个‘老朋友’,送他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