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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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公司出来，去超市买了样东西，直奔医院。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婆婆正躺在床上磕瓜子看电视。

看见我一个人进来，她立刻扔掉瓜子叫唤起来。

“房子卖了吗？钱拿到了吗？哎哟我的头啊”

“要是没钱，我这头就要疼炸了”

我反手锁上病房门。

把手里拎着的陶土罐子，放在床头柜上。

婆婆吓了一跳。

“这啥玩意儿？我不吃补品，我要钱！”

我伸手揭开了盖子，一股咸菜味飘了出来。

“妈，这不是补品，这是您的命根子啊。”

我把罐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我特意去超市买的，最好的芥菜疙瘩，八十块钱一坛。”

“您不是说那坛烂咸菜值八十万吗？这一坛虽然便宜点，但胜在量大管饱。”

“周泽已经被警察带走了，罪名是挪用公款和诈骗，估计得进去踩个七八年缝纫机。”

婆婆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说啥？！我儿被抓了？你个丧门星胡咧咧啥！”

“我没胡说。”

我拿出手机，给她看周泽被戴上手铐的照片。

“您看，这手镯多亮，纯银的，比您那烂咸菜值钱多了。”

“他还欠了一百多万的高利贷，现在工作也没了，房子也没了。”

“哦对了，那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做了信托，跟你们老周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婆婆的脸瞬间惨白，浑身哆嗦。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房子我的钱我的儿啊”

“别嚎了。”

我打断她。

“您不是喜欢吃咸菜吗？不是说这是祖传手艺吗？”

“来，这坛子够您吃一辈子了。”

“以后周泽不在，您就指望这坛咸菜养老吧。”

“你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婆婆突然从床上跳起来，要来挠我的脸。

我侧身一躲。

她扑了个空，直接从床上栽了下来，脸正好砸在那坛咸菜上。

“哗啦”一声，罐子碎了。

咸菜汤溅了她一脸，腌得她眼睛都睁不开，只能在地上打滚哀嚎。

“sharen啦！救命啊！儿媳妇杀婆婆啦！”

护士和医生冲了进来。

看着满地的咸菜和发疯的老太太，再看看淡定站在旁边的我。

“病人受刺激过度，精神狂躁，快打镇静剂！”

几个护士七手八脚地把婆婆按在地上，一针镇静剂扎了下去。

婆婆的哀嚎声渐渐弱了下去，最后瘫在地上，嘴里还念叨着。

“我的咸菜我的八十万”

我跨过地上的碎瓷和咸菜，走出病房。

身后是那股咸菜味。

真臭。

周泽因为取保候审，出来得比我想象中快一些。

那天周末，我正在家修剪月季花，门外传来砸门声。

透过猫眼，我看到周泽胡子拉碴的脸。

他穿着脏t恤，眼神慌乱。

“沈楠！开门！我知道你在家！我有话跟你说！”

我打开门，隔着防盗纱窗看着他。

周泽扑通一声跪下了。

“老婆！楠楠！我知道错了！”

“我是鬼迷心窍了！你原谅我一次吧！”

“只要你帮我把那些钱还了，把那个挪用公款的漏洞补上，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