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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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那四十二亿的大楼，从沙石到排污，今天全部断供。"

"我爹一个电话的事儿。"

孙铭德猛地站起身，脸上的从容荡然无存。

他一把抓起手机拨通，扩音器里传出暴怒的吼声。

"孙铭德！你他妈在搞什么！工地全停了！"

"承建方说供应商掐了总阀门，五百个工人干坐着烧钱！"

"你知道停一天多少钱吗！一天八百万！"

"四十二个亿的项目，你要是今晚处理不好，明天就给我滚蛋！"

电话挂了。

孙铭德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他抬头看向我，眼底透出惊惧。

我从地上捡起一张被踩脏的百元钞票，弹了弹上面的灰。

"孙总，刚才您说什么来着？"

"拳头值几个钱？资本法务关系网，随便拎一个出来就能把我碾成渣？"

我把那张钞票轻轻搁在他肩膀上。

"那我问您，您那栋四十二亿的大楼，值几个钱呐？"

王伟的腿软了，扑通一声跪在满是酒渍和碎玻璃的地毯上。

"陈雁雁姐我不知道你是陈爷家的你把视频删了，求你了，我什么都答应你"

王伟跪在碎玻璃上，膝盖扎出血，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保安队长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指令。

"收队！立刻收队！所有人不许碰那个姓陈的姑娘一根头发！"

保安队长缓缓弯腰，将电击棍放在地上。

"孙总，我们不方便继续介入了。"

他转身，带着人往走廊外退。

走廊里，被电翻在地的小弟们正在呻吟，保安队员从他们身边走过，一句话都没说。

我踩着满地的钞票，一步一步走到孙铭德面前，揪住了他那条爱马仕领带。

"孙总。"

"刚才那一万块钱砸我脸的时候，挺爽的吧？"

我把孙铭德的领带往下拽了一截，逼着他弯下腰。

他下意识想挣，我膝盖一顶，磕在了他的肋骨上。

他闷哼一声，没敢动了。

"陈小姐有话好说"

"好说？"

我松开领带，后退一步。

"孙总，您刚才让我跪下，把地上的酒舔干净。"

"现在我改规矩。"

我一脚踩住他的皮鞋尖。

"蹲下，把您刚才砸我脸上那些钱，一张一张捡起来。"

我顿了顿。

"吃了。"

孙铭德猛地抬头，眼珠子瞪得溜圆。

"你！"

"嫌脏？"

我弯腰捡起一张，攥成一团，塞进他的西装胸兜里。

"您不是说资本就是王法吗？钱上印着王法的脸呢，吃进去多合适。"

阿猛和铁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走廊里爬了起来。

两个人一左一右按住孙铭德的肩膀，把他死死摁在了地上。

"吃！"

孙铭德被硬塞了几团钞票，终究忍不住吐了一地。

但没人让他停。

我没看他，走到苏念念面前。

她愣在原地，眼泪流了满脸，却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满地狼藉，看着这群刚才还趾高气昂的人此刻抖成一团。

"念念。"

我伸手，帮她把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