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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没有挣开。
我就那么站着,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头人。
等他的眼泪滴在我的发顶,等他的手臂把我箍得喘不过气,等他哭够了。
「苏妄之。」
「嗯。」
「你已经放手过了。」
他的身体僵住了。
「就在你写下那封退婚书的时候。就在你把二十两银子给我的时候。就在你让我跪在侯府门口、始终没有开门的时候。」
我慢慢推开他。
他没有用力,任由我推开。
我看到他的脸,满脸是泪,狼狈极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苏妄之,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苏妄之,哭得像个孩子。
可我已经不是那个会替他擦眼泪的小姑娘了。
「婚期在半个月后。」
「那时候,请你不要来了。」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
身后没有声音。
他大概还站在原地,也许在哭,也许没有。
我不敢回头。
我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清辞。」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那支玉簪你丢了吗?」
我的手缩进袖子里。
那里躺着那支玉簪,羊脂白玉,触手生温。
一路都没舍得丢。
可我没有回答。
「丢了。」
身后很久很久没有声音。
然后我听见脚步声,一步一步,远了。
门开了,又关上。
他终于走了。
我慢慢蹲下身,抱着自己的膝盖。
眼泪终于止不住了。
不是因为舍不得,是因为我终于确定——那个人,真的走了。
走进我生命里,又走出去。
用最轰轰烈烈的方式。
我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玉簪。
月光照在上面,白得像雪,凉得像他的手指。
可那又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