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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吓唬谁呢。”
白阿姨根本不信。
“沈知意那女人就是肺活量大,喜欢憋气。”
“这叫行为艺术,你们懂个屁。”
这时,电话里传来爸爸的声音。
“羽诺,谁的电话啊?”
“说是警察,说沈知意死在鱼缸里了。”
爸爸接过电话,声音里满是不屑。
“警察同志,你们别被沈知意骗了。”
“她就是享逼我回去,故意演这出戏。”
法医叔叔走过来,接过了电话。
“贺凡先生,我是市局法医。”
“死者沈知意,由于溺水导致窒息死亡。”
“尸体已经呈现巨人观状态,表皮大面积脱落。”
“她不是在装死,她已经死了至少五天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只能听到爸爸沉重的呼吸声。
“不可能,这不可能。”
爸爸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给她留了呼吸管的,她不可能溺水。”
“你说的呼吸管,是指这根塑料管吗?”
法医叔叔冷冷地说。
“这根管子的内部,被工业强力胶完全封死了。”
“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更别说呼吸了。”
“什么?”
爸爸尖叫起来。
“还有,鱼缸的盖子铰链被替换成了特种型号。”
法医叔叔继续抛出证据。
“只能从外部用专用工具开启。”
“死者在里面拼命挣扎,把十个指甲都抠掉了,也推不开这扇盖子。”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密闭谋杀。”
“谋杀。”
爸爸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巨大的恐惧。
“不,不是我干的。”
“是羽诺,白羽诺说要给她个教训。”
爸爸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绝望的哭泣。
“白羽诺说呼吸管是通的,她说没事的。”
电话被警察叔叔挂断了。
外婆听到这些话,彻底瘫软在地上。
她双手捶打着地面,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知意啊,你是被活活憋死的啊。”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看着地上那滩浑浊的黄水。
我终于明白了。
妈妈那几天撞击玻璃的咚咚声。
不是在跟我点头。
也不是在玩游戏。
她是在求救。
她是在那个黑漆漆的水里,拼命地想要活下去。
可是我却搬着小凳子,坐在外面看着她。
看着她慢慢地死去。
“妈妈,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喊救命。”
第二天下午,爸爸和白阿姨被警察带回了警局。
姑姑也来了,陪着外婆和我,坐在外面的长椅上。
我看到爸爸的时候,他连鞋都没穿好。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白阿姨手上戴着银色的手铐,还在大声嚷嚷。
“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只是个造景师,鱼缸是贺凡买的,人也是他关进去的。”
爸爸听到这话,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她。
“白羽诺,你放屁。”
“是你告诉我,把沈知意关进去能增加艺术效果。”
“也是你说呼吸管绝对安全的。”
警察叔叔把他们分别带进了两间审讯室。
姑姑紧紧握着我的手,她的眼睛红红的。
“果果别怕,警察叔叔会把坏人抓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