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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第八天,没水,没饭,没奶。
我下不去地,孩子躺在边上饿的哇哇哭。
老公商沉昨天说,陈薇抑郁症发作,又要跳楼了。
他得去管,叫我等等。
得等陈薇不难过,等商沉处理好,等到他们心甘情愿,各回各家。
腹中空的像火烧一样。
我等不住了。
我拿起手机,给商沉的兄弟打去了电话。
一开口,就带了哭腔:
“商沉去哄陈薇了,孩子一直哭,我哄不好。”
“我父母都在外地,我只认识你,能不能来帮帮我?”
商沉回家,推开门。
第一眼看见的是他兄弟抱着他孩子,给他老婆端鸡汤。
……
挂断电话后,我还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样爽快的答应,在商沉身上,我从未体会过。
他只会摸着我的头发,一边温柔的笑,一边一根一根掰开我挽留他的手指。
“我知道,阿雪最独立了,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自己做到。”
然后一步一步后退,直到我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
孩子又哭起来了。
我抱起来,“哦,哦”地哄着。
伤口疼得厉害。
没奶,孩子不买账。
闭着眼睛哇哇哭,瘦的像一只小猫。
我想不出办法,无奈又心慌。
眼泪也跟着大颗大颗往下掉。
孩子是早产儿,比预产期足足早了二十天。
他是被吓出来的。
那天,陈薇盯着我高高隆起的肚子,忽然说:
“要是我可以生宝宝的话,或许,也能和你一样。”
下一秒,我就看见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水果刀,重重切在自己的手腕上。
血溅了我一脸。
我们同时往后倒去。
陈薇摔进商沉温暖的怀抱,我直直地倒在地上。
眼睁睁地看着他抱着陈薇,背影越走越远。
伸出的手即将摔在地上的时候,被一个人接住。
是商沉的兄弟,陆野。
他抱着我,一路飞驰赶来医院。
要不是他,或许我们母子早就已经不在人世。
所以,最绝望的时候,我的脑中第一个跳出的人影,也是他。
手机忽然嗡嗡作响。
共友群里,陈薇发了一张海鲜粥的照片。
“生病的累赘碰上了心软的神”。
粥熬的软烂,去壳的虾铺了一碗。
入镜的还有一只带着婚戒的,骨节分明的手。
商沉曾为了我洗手作羹汤。
他说:“只要有我在一天,这个家就没有什么需要你亲力亲为的事情。”
现在,这份爱意竟也原模原样的复刻给了他人。
一片羡慕的回应当中,我看到了商沉的回复。
“你不是累赘,你是我最心疼的人。”
我想问他一句,你心疼陈薇满身伤病,可躺在手术室一天一夜的我,还有拼命生下的孩子,又算什么呢?
但看到私信里满屏幕的绿光,翻涌的情绪就此按下。
又何必再继续自取其辱?
门铃响了。
我从手机里看到了陆野的脸,忘记是密码锁,下意识想要下地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