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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贺那一巴掌几乎用尽了全力,打得我眼前发黑,舌尖尝到了清晰的铁锈味。
打完我,他愣了一下,看着自己发麻的手掌,似乎想找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红梅,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太……”
村口开始有下地回来的村民经过,好奇地朝我们这边张望。
李倩看着逐渐围拢过来的村民,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尖声打断了沈贺的话:
“贺哥哥,跟她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再拖下去,书记那边就瞒不住了!”
沈贺复杂地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又看向一旁急得跺脚的李倩。
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我不贪心的,贺哥哥,只要她一颗肾,换一笔手术费就够了……”
“你答应过会让我安心回城的……”
很快,他眼底最后那点犹豫消失了,只剩下破釜沉舟的狠绝。
我心底警铃大作!
村口这片空地虽然有人,但旁边就是堆满废弃农具和柴草的破屋,几乎能将我们三人遮得严严实实!
从远处看,根本看不清这里的具体情况!
几乎是求生的本能,我忍着脸上的剧痛,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要往人多的地方冲。
下一秒,沈贺猛地伸出大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
李倩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声音里带着轻飘飘的恶意:
“贺哥哥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识抬举,不肯自愿去救他。”
“周红梅,是你逼我们动手的。”
我拼命挣扎,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血痕,却还是被沈贺连拖带拽地往那间堆放杂物的破屋里拉。
前世躺在冰冷手术台上,被生生剜去肾脏的剧痛和冰冷,瞬间成为席卷我的噩梦。
一闭眼,就是手术刀划开皮肉,鲜血汩汩涌出的画面。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我吓得浑身发软,语无伦次地哀求他:
“沈贺!”
“看在我们夫妻这么多年的份上,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
破屋昏暗的光线下,墙壁上生锈的镰刀,映出我惊恐扭曲的脸。
脸颊高高肿起,惨白如纸,挣扎间衣领被扯开,露出脖颈上被他掐出的红痕,狼狈得像即将被宰杀的牲口。
沈贺别开眼,声音压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深情”:
“红梅,夫妻一体,你救我这一次,我照顾你下半辈子。”
“我发誓,今生绝不负你,否则,天打雷劈!”
李倩不耐烦地尖声催促:
“快把她弄进去!找个绳子捆起来!”
“贺哥哥,直接送她去县医院!等人醒了,肾都没了!”
沈贺抓着我的手更加用力,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哭得几乎喘不上气,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哀鸣:
“不要……我求求你……放过我……”
目光所及,是破屋角落里那些生锈、尖锐的农具。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身体瘫软下去,仿佛已经感受到冰冷的手术刀再次割开我的皮肤。
极度的惊吓和恐慌,让我一阵阵发冷发热,意识开始模糊。
沈贺喘着粗气,半抱半拖地把我往破屋里拽。
我听到了他带着颤音的低语:
“红梅,我会用一辈子补偿你。”
“别恨我,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