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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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重新开始。

不是为救念安，是为做最后的死因确认和遗体修复。

我站在手术室外，怀里抱着念安沾血的外套。

陆沉终于赶到了。

他衣衫凌乱，额头上全是汗：“林婉，你听我解释”

我平静地看着他：“解释什么？解释你是怎么把亲生儿子的心脏，送给一个装病的女人？”

他抓住我的肩膀：“不是这样的，江柔说她心搏骤停，我一时心急"

“一时心急？”

我笑了：“陆沉，你知道念安的胸腔现在有多空吗？你知道他的心脏正在隔壁那个女人身体里跳动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江柔的眼泪，只知道她的娇喘。”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陆沉，从今天起，念安没有爸爸了。”

他脸色煞白：“你什么意思？”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意思就是，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你可以继续当你的好情郎，好救世主，但念安的生命里，不再需要你这个父亲。”

他看着那份协议，手在发抖：“林婉，你不能”

“我能。”

“陆沉，我能，前世我抱着念安的尸体从楼顶跳下去时，我就发过誓，这一世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他活着，而你——”

我冷笑：“你连他活着的机会都亲手掐灭了。”

他瞳孔骤缩：“前世？你也”

我打断他：“我知道江柔根本没有先天性心脏病，她伪造了十年的病历骗你的同情，骗你当她的药，她的血库，她登堂入室的梯子。”

我凑近他：“你前世抱着我的遗像跳楼，不是因为爱我，是因为愧疚，陆沉，你的愧疚，我不稀罕。”

他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他声音嘶哑：“林婉，给我个机会”

我笑了：“你给念安机会了吗？当他被你亲手喂下过期的药，当他被你推进手术室挖开心脏，当他在无麻醉的情况下被摘心时，你在哪？”

“当江柔靠在他心脏上对你笑的时候，你在哪？陆沉，机会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而你，不配。”

手术室的门开了。

穆勒教授走出来：“林女士，确认完毕，您的孩子，确实是在清醒状态下被摘除的心脏，生前遭受极大痛苦，我们已经保留全部证据和影像资料。”

我腿一软，差点跪倒。

沈砚扶住我：“没事了，证据在手了。”

我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是啊，都过去了。

那个需要陆沉爱的林婉，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