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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晏心神巨震,连日来种在心里的猜疑终止长成了他不愿意相信的果。
声音沙哑,不死心地开口:“李大人见多识广,可曾听闻情蛊?”
李大人闻言,打开随身医箱。
片刻后,他摇摇头:“情蛊伤身伤神,即使事后取出,也会在身体里留下不可逆转的损失。”
“而侯爷体内并没有情蛊残留的痕迹。”
顾时晏瞳孔猛的一缩,脸色由白转青,
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居然居然真的是她说的那样”
李太医赶忙扶着顾时晏,刚想叮嘱他不可妄动肝火,
便见他一扬脖,喷出一口发黑的淤血。
“顾郎!”苏向晚听此响动,冲进来抢着扶住顾时晏,
瞪着李太医:
“你这庸医!对我夫君做了什么!”
顾时晏皱眉,语气里多了烦躁:“你闭嘴。”
满是歉意地看了李太医一眼,无力地挥挥手。
李太医躬身告退,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
“夫人果然医术了得,侯爷中乌头碱的毒不久,尚可清除。”
偏偏苏向晚听了,还颇为得意的认为自己一箭双雕了。
即过了顾时晏这关,又把中毒一事成功嫁祸给了我。
“顾郎,妾身前日就说杜若竹那巫女晾晒毒药,分明就是不安好心。”
“不如我们早日完婚,用喜事冲一冲她留下的晦气?”
顾时晏就是再迟钝,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李太医的意思。
一股无名火直冲心头,苏向晚居然敢给自己下毒!
他一把甩开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连带着桌上的瓷茶杯一起飞了出去。
“啊!”碎裂的瓷片扎进苏向晚娇嫩的肌肤,女人尖叫不止,
顾时晏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径自撑起身体,深一脚浅一脚地晃悠了出去。
他有些事需要跟我确认一下。
但顾时晏可悲地发现,
在一起这么多年,他连我离开侯府会去哪都不知道。
我取出双生蛊,不用再用心头血供养另一人的生命后,
曾经几乎被掏空到虚弱的身躯,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就连走路都轻快了不少。
我不会再在弯腰、蹲下采药、磨药起身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
也不会在睡到半夜时,莫名心悸或被噩梦惊醒了。
回到医圣谷,我又成了师父的关门弟子、师兄师姐们最宠爱的小师妹。
埋头研究草药、病理,和同门互相探讨遇到的疑难杂症,
太阳东升西落,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充实又自由。
师父见我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便放心地云游四海去了。
与此同时,顾侯爷大肆寻找我的消息也在京城传开了。
对此,我倒是不太担心,
医圣谷四周设有毒物迷障,他们找不到这来。
但某一天一位特殊的客人到来。
来人带着师父的信物,我认得那块木牌,是当年师父赠予当今圣上的。
我只能将人请了进来。
五皇子病重恐怕时日无多,想请医圣出山诊治,条件随我开。
师父年轻时有一段叛逆的玩世不恭时期,当时欠下了太子——
也就是当今圣上一个人情。
所以这个请求医圣谷不得不应下。
我身为医药谷下一任谷主,只得收拾好行囊代替师父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