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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菁菁被拖上来时,奄奄一息,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这些年她跟着陈昀言过惯了优渥的生活,让她再过回普通人的日子简直生不如死。
于是她破罐子破摔,把自己和陈昀言的事卖给了媒体。
媒体再添油加醋,颠倒黑白一番。
很快,全港都知道陈昀言出轨多年。
还有他和我复婚的真相。
陈氏企业的形象受损,很快股票下跌不少。
警方也顺藤摸瓜,调查到我的遗体被陈昀言私下保存。
于是强制要拉去火化。
警察上门那天,陈昀言在众人震惊、不解的注视下。
尊隔着冰冷的容器,热泪滚滚地烙下最后一吻。
“屿安,我永远爱你。”
同时,流言蜚语也传到了陈诺的学校。
他被孤立了。
没人愿意和他坐同桌,也没有同学和他说话。
别的同学放学结伴回去,他一个人出校门只有司机在等他。
这天体育课上他听到有几个同学在背后议论他。
“陈诺就是个扫把星!”
“没错,肯定是他把他妈妈克死的!”
陈诺气得发抖,冲到他们面前:
“你胡说!”
这个阶段的孩子三观还没完全成熟,基本大人说啥就是啥。
更不懂人情世故,不会伪装,讨厌和喜欢全写在脸上。
为首的男孩小手一摊,讥讽道:
“那为什么你病好了,你妈妈就死了?”
其实陈诺也不知道我究竟是为什么死的。
他只知道我是在生下妹妹后就离开了。
而生妹妹是为了为了
陈诺不敢再想,可又气不过,一怒之下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了过去。
之后有很多家长投诉陈诺,说他有暴力倾向。
但碍于陈家在港城的势力,于是拿了一笔赔偿金就作罢。
但是陈诺再也没有办法正常上学了。
谁和他说话都不理。
他把自己锁在我房间里,不笑不闹。
每天只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思考我到底为什么会离开。
陈昀言长期不出席公司的重要会议,很快被董事会投票决定撤职。
而他像是变了个人,不再花天酒地。
天天在家陪着陈念安。
女儿的存在,是一把温柔刀,时时提醒他犯下的错。
又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光。
他将所有的遗憾,悔恨和没给过我的全弥补到女儿身上。
陈念安三岁的时候从幼儿园哭着回来。
“为什么别的小孩都有妈妈我没有,我要妈妈!”
稚嫩的哭声如一把把钢针扎在陈昀言的心上。
他拍着女儿的背,低声哄道:“有爸爸和哥哥在呢,念安不哭。”
“我不要,我要妈妈!”
念安哭得越凶。
他就越恨自己,可恨着恨着又有一点埋怨我。
埋怨我就这么一走了之。
念头刚冒出来,他立马给了自己一拳。
是他的错。
都是他一个人的错。
陈昀言望着念安和我越来越像的眉眼,他想。
他这辈子就守着念安和诺诺。
毕竟,两个孩子是我在这个世界存在过的,唯一的证明。
醒来后,我感觉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疲惫的梦。
一切压抑得让我不敢去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