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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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我和男人面面相觑。

我认出他了。

他住楼上，和六个人合租。

听说由于没钱，还和室友“拼好床”，两个男人挤一张床上。

不知他何时有钱“买”下了我的房子。

“程月是吧？”他压低声音，好像生怕里面的夫妻俩听见：

“我叫张耀，住你楼上。”

我没搭理。

他局促的搓了搓双手，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才开口：

“我妈……她得了肺癌，晚期。我从老家把她和爸接过来，在省医院做治疗。”

“我家又不是医院。”

“是这样的……我现在和人合租，环境比较乱。我妈没地方住不说，要是她知道我过得这么紧巴巴，她肯定就不治了！”

他低下头，语气满是忏悔：

“所以我撒了谎，我跟她说我过得很好，三年前就买了房子，有钱给她治病。”

“我知道是我不对，但你能不能……就说你是我租客，就让她以为这是我家？”

我刚要一口否决，就见这个一米八的男人突然跪了下来：

“不会委屈你太久！医生说……她撑不了太久。我不就别的，就希望她能无牵无挂的走……”

我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感觉领子被人扯了扯。

一低头，女儿脸色红得吓人。

“妈妈，我好热，我想回家……”

女儿中暑了！

一时间我顾不上捍卫底线了，开口道：

“行，你先开门！”

老太太正躺在我的按摩椅上享受，见我进门，瞬间弹了起来，语气尖锐：

“你怎么进来了！？”

我没理会她，将女儿放在沙发上就开始熟落地去冰箱拿降温贴，拿锅煮绿豆水。

“不是，你凭啥动我家东西啊！”

老太太上前想扒拉我，却被儿子一把拉开。

“妈，这是小程，租我房子的租客，刚旅游回来。”

老太太眉毛跳了起来。

“租客？”

“嗯，她人挺好的，一直按时交租。”

“按时交租是应该的，这有什么好夸得。”老太太拿起我的陶瓷杯喝了口茶，“她住哪间？”

张耀愣了一下，指了指主卧。

老太太蹦了起来：“她一个外人！哪能住主卧？”

“她给的租金高……”

“那也不行！你住主卧！我和你爸住客房，她……”老太太看了忙着给女儿降温的我一眼：

“她俩就住杂物间吧！两个女的也用不了多大空。”

我喂汤的勺子顿了顿，冷厉的目光扫向张母。

却看到张耀在她身后双手合十，一脸哀求的惨状……

“我只给你三天。”趁张母午睡，我低声警告张耀。

“放心程姐，我想破脑袋也把我妈哄走，绝不多耽搁你！”

张耀拍着胸脯向我保证。

我抱着女儿刚到次卧躺下，张母就来了。

手里还拿着一把剪刀，闪着寒光。

“你干什么！”

3

“这屋空调不能开。”

她把剪刀往门框上重重一敲。

“电费多贵你知道吗？我儿子挣钱容易吗？嫌热去阳台，那边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