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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研讨会后,沈砚舟被遣送回国了。
听说他在苏黎世的街头游荡了三天三夜,最后因为急性酒精中毒伴随严重的精神恍惚,被大使馆的人送上了飞机。
回国后,沈氏集团的股价因为总裁长时间的缺席和精神状态不稳,遭遇了史无前例的暴跌。
沈砚舟彻底疯了。
他不再去公司,每天就把自己锁在那栋空荡荡的别墅里。
任何人都不见。
他的特助后来在医学论坛上匿名发过一个帖子。
说沈总每天就抱着一条发黑的廉价银项链,坐在主卧的地板上自言自语。
他逼着佣人每天做好两份饭菜,一份摆在自己面前,一份摆在对面的空座位上。
只要有人敢动一下那个位置,他就会像疯狗一样砸碎所有的东西,哭着喊:“别动!音音手疼,拿不稳杯子,我来喂她”
他用余生,把自己困在了一座名为“悔恨”的无期徒刑监狱里。
至于林悠悠。
她因为医疗事故被吊销执照后,又被沈砚舟的死对头骗光了所有的钱。
最后为了躲债,去了一家地下黑诊所做违规手术,结果自己感染了严重的败血症,下半生只能躺在病床上,靠着zhengfu的低保苟延残喘。
恶人终有恶报,辜负真心的人,最终都吞下了自己种下的苦果。
而我,迎来了我人生的新生。
三年后。
我作为神经修复领域的首席专家,带着团队研发的最新一代神经辅助外骨骼设备,荣获了全球医学最高奖项。
颁奖典礼在日内瓦举行。
我穿着一袭红色的高定礼服,步履从容地走上星光熠熠的领奖台。
我的右手依然戴着支架,但那已经不再是我的耻辱,而是我战胜命运的勋章。
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沉甸甸的奖杯时。
我用完好的左手,将它高高举起。
台下,周时序穿着笔挺的西装,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
他看着我,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骄傲,用力地为我鼓掌。
我们已经在去年春天,在瑞士的雪山下举行了婚礼。
没有狗血的纠缠,没有卑微的讨好。
只有两个灵魂平等的契合,和双向奔赴的救赎。
我站在麦克风前,看着台下无数双敬佩的眼睛,微笑着开口:
“曾经有人告诉我,一双拿不稳水杯的手,是个废人。”
“我曾一度深陷在自我牺牲的感动和被抛弃的绝望中,以为自己的人生就此终结。”
“但后来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女人的价值,从来不在于她为某个男人牺牲了多少,而在于她为自己创造了什么。”
“即使命运敲断了你的右手,只要你的灵魂没有弯曲,你依然可以用左手,为自己加冕。”
全场起立,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
我走下台,周时序张开双臂,稳稳地将我拥入怀中。
“周太太,今天真美。”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靠在他宽阔温暖的肩膀上,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
阳光穿破云层,洒满大地。
那段阴暗、卑微、死气沉沉的过去,终于被彻底留在了昨天。
而我的未来,万丈光芒,万里无云。